“可恶！”

听了孙传庭的交代，王学九、丁大力与军团其他将领，皆激动不已：

“拚死拚活打退魔兽和那邪修，现在轮到自己人害自己人了！”

“魔兽也好，邪修也罢，皆非我等击退。”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道祖，谁跟你是自己人。”

“害字从何说来！假使吕仙师当真还阳我北海数万性命，可是史无前例的大功德啊！”

“猪脑壳是不是进水了？【阴司定壤】都没完成，姓柴的比仙帝还厉害？”

“希望他们还在，有错吗？”

“别争了，反正毁的是满城一”

“汉人也死了很多！”

“都这种时候了，还分什么汉满旧恨，都是被殃及的无辜！”

重压之下，再有素的军团，也难免因军心紊乱爆发内讧。

孙传庭既不严令责怪，也不宣讲安抚，双掌交错放于胸前，结了几个简单的手印。

“【积善同欣印】。”

柔和的善念，似润物细无声的春风，从孙传庭的心田吹进同袍心坎。

丁小力、王学九亦停止争吵，羞愧得学起动作。

连小纸人黄帽也不冲几里外叫嚷了，自豪地骑在灵蛙背上，呐声呐气道：

“是我帮好儿纸发明的喔！”

十几名将领一齐施展【积善同欣印】。

北海军团彻底平复恐慌、不安、焦躁的情绪，杜勋与孙茂林则慈眉善目地看着，并不催促孙传庭立刻动身。

“大殿下的法术原来还能这么用啊。’

郑成功倒是没什么变化。

也许是因为，他一直都很善吧。

哎呀，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出于多年交情，只要柴根柱不当着他的面行恶，哪怕柴根柱误入歧途，郑成功也丝毫不想跟他对上，故催得比刚刚的孙茂林还急。

“莫大人与艾公子呢？”

“那帮泰西人推车到处撒圣水，刚刚还在岸边，突然一下没影了。”

“不必担忧。若遇危险，他们自会祈祷。”

临行前，郑成功最后回头，看向蓬莱八仙。

半径五里的圆形废墟，从外向内有序排满本已死去的人手。

他们手握铁拐李不知从哪变出的工具，一面轻声吟唱，一面翻耕地面，身上散发出的快活幸福味道，远超【积善同欣印】。

有那么一瞬间，郑成功希望这是真的。

灾难结束，无人伤亡。

他们虽失去原本的家园，却也因此化解隔阂。

汉满携手救灾，齐齐播洒汗水，共建人间乐土。

郑成功下意识地走出半步。

沈云英并未直接提醒，默默念了几句咒。

幸存的鸟类，在半空排成线的端点，接力传递声波。

且听对面轻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