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附近缠满纱布的伤者听了巡抚的话，纷纷擡手垂泪一一前提是至少还剩一只手。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命……”

“最开始不是只有海豹吗，怎么就变成仙师跟仙师打起来了。”

“俺一辈子没做一件坏事，仙朝有需要，俺直接卷铺盖从河南搬到咱北海，辛辛苦苦种了三十年灵田……现在俺没手了，灵具也不晓得传给谁。”

“老夫原本还想死前冲击练气，也算不枉此生。”

“别说了，省点力气吧。”

“巡抚心里也难受，别让他听见……”

胎息巅峰高修，孙传庭与莫里哀听得清清楚楚。

孙传庭想像过往那样安抚军心，振奋士气。

然而，再多的文化、学养、人生阅历，也无法避免言语苍白无力的事实。

孙传庭只能朝莫里哀微微点头。

后者会意离去，引导牛顿与使者团沿途挥洒圣水，消灭蓝藻遗毒。

事实上，作为【地亩】掌控催生的生物毒素，蓝藻细菌高度依赖灵性支撑。

失去灵性，意味着活动停止，毒性消除。

莫里哀即便没吃情报的亏，目睹主人家发生如此惨烈的大战，他仍没办法假装路人，心安理得地从主人家门前经过。

神爱世人，互帮互助，是他一贯的表演守则。

可哪怕得了尘世耶稣的事前提醒，莫里哀依然没想到：

大明的七位【伶】道同修，无论表演实力，还是为人理念，都叫他叹为观止。

“公爵学长，那边一”

莫里哀顺牛顿望去。

但见郑成功与沈云英并肩立于湖畔，周身气势进发，未有丝毫松懈之感。

莫里哀叹道：

“至尊女巫与郑将军在提防敌人归来。”

“那怪物……真的会回来吗？”

“不。”

何仙姑并非毫无理智的魔兽，不仅忌惮远在天边的大明仙帝，更忌惮近在眼前的吕洞宾，所以才会主动抽身而退。

在魔药彻底消化前，何仙姑没有露面的道理一

莫里哀更倾向于相信：

“她再无露面的机会。”

两刻钟前，从蓬莱五仙陨落异象中诞生的灵资，为吕洞宾破境铺路。

这一场毫无悬念的晋升。

虹光匹练自茧内射出，横跨大半贝加尔湖，落入湖心。

莫里哀等人虽未看清具体变化，可那顺虹光漂移的磅礴气息，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吕洞宾晋升道祖，追杀入湖……何仙姑必死无疑。”

听了莫里哀的分析，莱布尼茨问：

“魔药什么时候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