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终于把一件藏了太久的东西摊开在阳光下，怕它碎，又怕它不碎。

真真假假，有多少真多少假，又有谁能分得清？

最后，嬴鸣转身，离开了牢狱。

一直焦灼等在外面的吕雉和虞姬二女见到人终于出来了，一人迎上去，一人抬步就往牢狱内跑。

迎上来的自然是吕雉。

女子看着少帝脸上已经明显的青紫色，脸都绿了：“项羽他怎么敢！！”

主辱臣死。

侮辱臣子的主君，比直接杀死这个臣子还让臣子难以接受。

这是这个时代士人的普遍观念。

嬴鸣摆摆手：“他打的是李明，不是秦二。朕不欲继续追究，你也别抓着不放了。”

确实是已经想了无数损招要将整个项家置之死地的吕雉：“……”

她无奈道：“陛下，此事完全可以臣等前去告知，您何必亲自冒险？那项羽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万一一个想不开真做出什么怎么办？”

真到那时候，总不能让他们这些臣子去辅助今年才六岁的太子殿下吧？

那很让人绝望了。

嬴鸣低垂着眼：“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事，还是我亲自上的好，总不好让你们为难。”

就像之前他杀弟弟是他亲自杀的一样。

有些事，是不能让臣子代劳的。

“我们不会为难。”吕雉说。

她看着嬴鸣：“只要是为陛下，我们永远不会为难。”

“不相信您可以问韩将军，他从不说谎。”

是的，韩将军从不说谎，除非他人在战场。

在战场其实也不能算是说谎，那叫——兵者，诡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