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习惯了。

秦九并未来到此处，跳过秦九前来的是秦十。

秦十名为永，是一位面容较为和善的帝王，眼神坚毅，身上穿着战甲，战甲上隐隐有被炸的焦黑的痕迹以及干涸的血痕。

大秦的第二位马上君王——嬴永。

正常的三十几岁，接近四十岁的样子。

他不认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警惕的观察的四周，短枪上膛，随时准备射击。

这短枪属于秦十时期大秦的巅峰水准，军部特产，只能供给顶尖权贵使用，尚且做不到批量。

和秦十时代相差最近的秦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手枪，喃喃自语：“这都做到这个水平了？”

他刚刚上位的那一阵子，类似手枪的水准……也就是二八开吧，八成能直接炸手上把人炸残废。

秦十并不信任他们，就算是这群人已经表明了他们是大秦的历代先祖。

在场亲自上战场打过仗的不少，沉思了一下，心下齐齐有了答案——这是打仗打多了，对任何风吹草动都下意识的报以警惕。

简单说——应激了。

嬴鸣思索了一下，摸了摸秦七的头：“去，这是你的孙孙，去安慰安慰他。”

只要这个子孙还没丧心病狂到杀小孩的程度，九岁长得白白净净的小姑娘，足够让他减少一些警惕。

秦七啊了一声，从嬴鸣怀里蹦出来，拍了拍裙摆，小跑着到了秦十面前。

秦十果真没对小孩动手，只是紧紧地抿着唇看着她，枪口不动声色地偏了偏，避开了她站的方向。

秦七其实也不太会安慰人，她仰着头，认认真真地憋出三个字：“别伤心。”

秦十：“……”

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是他天祖母，秦七世皇帝。

那……那个骚里骚气的、和祖父一样叮呤咣啷的，就是他高祖父了？？？

秦十看了一眼秦八，秦八正冲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还晃了晃手。

秦十默默把视线移回来。

是的，秦八的皇位是传承给孙子的，情况和秦二类似，都是太子死的早。

而秦九之所以是他祖父……当然是因为他父亲自认做不到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夏之将倾，所以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把皇位直接丢给了他。

有自知之明和不算贪慕权贵，也算是他爹的优点之一。

秦十沉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天祖母，道：“可是我难受。”

秦七：“别难受。”

秦十：“……”

原本还只有点警惕，现在就是纯堵了。

怎么说呢？

他天祖母还真是像史书里说的一样——对待子嗣耿直的很。

最终，秦十叹了一口长长的气，把短枪的保险关上，半蹲下来，和秦七平视：“你是叫理吗？我是你来孙，名为永。永恒不灭的永。”

盼望着，盼望着，大秦——永恒不灭。

秦七点点头：“我就叫理，”顿了顿，用夸小孩的语气，也是她这个年纪，大人夸奖她的语气道：“哇——！你真聪明，真是个聪明的小孩。”

秦十本来话就不多，一时间更沉默了。

他并不是一个十分健谈的人，相比较起来，他更喜欢直接做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