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昏庸君王的诞生非常大的原因是因为上一代君王明知道这个儿子不中用，却依旧还是要按照自己的私欲传位给他。”

“以及……上一代君王根本就没有认真培养子嗣。优不优秀全靠天生。”

“撞上大运了，生个麒麟儿，大秦续命；撞不上，生个棒槌，大秦玩完。”

“父皇，这方面你有什么头绪吗？”

嬴政：“……”

他是不是给这小兔崽子脸给的多了？

张嘴就来！

嬴鸣晃悠着自己腰间的玉佩，道：“其实还有一点——所谓的胡亥登基之后，天下人怎么就相信失期皆斩了呢？排除掉胡亥上位之后更改刑法，那就只会是有人借着不识字的庶民不懂律法的这个空子，凭借着庶民对朝廷的固有印象做文章。”

“讲道理，如果国家的名声真的差到，就算没有失期皆斩这道法律，却依旧让天下人相信有……”

“确实是也应该造反了。”

嬴政回忆了一下声名狼藉的大秦和秦君们，陷入了沉默。

名声差到就算污蔑你，也会有人相信，而且没有人出来反驳？

你就算没干，大家也觉得你干了，而且大家觉得你干得出来，且你干了也不意外？

“那如果是胡亥真的更改了律法？”

嬴鸣：“那就更应该造反了，昏君无道。替天行道啊~”

嬴政手痒。

鸡毛掸子怎么还不来？

他目光扫了一圈，暖阁里竹简摆得整齐，茶具擦得锃亮，硬是没一件趁手的。

“你不要说的跟什么一样，这未来都是你要面对的事实。”

嬴鸣撇了撇嘴，切一声：“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怎么会想那么多？我又不是吃多了盐咸的！”

然后天幕就出现了刘邦斩白蛇，看着挺魔幻的——

【秦二世元年，秋。

沛县丰邑西泽的芦苇已经白了头，风一吹，满天飞絮像是提前落下的霜。

刘邦带着十几个弟兄从芒砀山下来，沿沼泽往丰邑走。他们刚在山上躲了几个月，蓬头垢面。

走到泽中亭时，前头探路的人折返回来，脸色发白：“亭长，前头过不去，有条大蛇挡道，白鳞白鳞的，碗口粗，盘在那儿跟个小山似的。”

刘邦酒意未消，踉跄两步，推开众人：“壮士行，何畏！”他拔出腰间那把三尺铁剑——剑是沛县起兵时萧何塞给他的。

拨开苇丛，果然见一条白蛇横卧泽径。

那蛇通体如银，鳞片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盘成三匝，头昂在正中，吐着信子，嘶嘶有声。

蛇身足有七八尺长，把那条行人踩出来的土路堵得严严实实。

“别是神物……”

刘邦回头啐了一口：“什么神物！拦路者死。”

他踉跄着往前迈步，脚下踩断一根枯苇，“咔嚓”一声，那白蛇倏地抬起头，信子吐得更高了。

刘邦不言语，握剑的手紧了紧。他后来跟人说，那一刻酒全醒了，此时只觉得手心发烫。

白蛇先动了——它没退，反倒往前探了半尺，蛇身缓缓展开——这是在衡量这个醉汉。

刘邦没给它量完的工夫。他一步上前，左脚踩住蛇尾，那白蛇猛地一绞，刘邦脚下打了个趔趄，但剑已经劈下去了。

后面的弟兄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

刘邦瘫坐在地，喘匀了气，指着地上的死蛇笑骂：“叫你挡道！”

众人也跟着笑，笑了没两声，前头探路的又跑回来，脸都绿了：“前……前头有个老妪在哭。”

众人循声过去，见一白发老妇蹲在死蛇旁边，哭得捶胸顿足。

刘邦问：“老人家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