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弱弱地问我能不能帮他找本《韩非子》看看，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回头才反应过来——六国余孽学什么法家？学完了更好的隐藏吗？

……但我还是给他找了。

还顺手塞了块糖。

今天张蝉又咳嗽了，缩在榻上像只淋了雨的鹌鹑。

我端着药碗站在门口，心里默念三遍“这是六国余孽，这是张良的亲弟弟，杀了他大秦就少一个祸害”……

——然后阿蝉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小狗眼瞅着我：“哥哥，药苦吗？”

我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我木着脸把药吹凉递过去，他小口小口地喝，喝完问我有没有蜜饯。

讲道理，我面对亲爹都没那么细致过！！

虽然我那黑脸老父亲就算真生病了，也用不着我来伺候。

我没好气地说：“你是病人还是我是病人？”转头就去厨房翻出一罐去年藏的枣泥糕。

张良那狐狸眼昨天又来了，隔着院墙探头探脑，见我出来就笑：“听说你把我弟弟当狗养？”

我冷笑：“你弟比你有良心，至少他见我咳嗽会给我递热水——你呢？上次你递的‘热水’里掺了泻药，我记着。”

张良很显然记得之前被我直接打破脑袋的事，并且耿耿于怀。

一点都不君子。

他不懂什么叫——允许一切发生吗？！

现在想想，那段时间还真是意外的惬意。

……

张蝉想和我走，但是张良那个棒槌不允许。

我非常不满！！

为什么？！

张良说是因为舟车劳顿张蝉受不住……行吧，这借口我认了。】

＜生，生理性喜欢？＞

＜是像小狗，秦二小时候养的那条小狗！！之前项羽那篇提过！！人对小狗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戒备心？＞

＜感觉有点可悲。秦二似乎并没有将张蝉当成一个人，而是像宠物一样……＞

＜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张蝉收获了延长的寿命、生前的富贵和青史上的美名。＞

＜其他的也就罢了，可生前的富贵和死后的美名难道不是靠张蝉自己的本事？＞

＜是，但帝王在这之中起到的作用不小。张蝉的能力……可代替性有点高。＞

张蝉叹气：“什么陈平是佞臣？这样看来，明明我更像是佞臣。”

张良黑着脸：“你倒是好脾气，居然还能自我调侃。”

将臣子比作一件物品，算是折辱。

但凡是有气节的士人都会暴怒。

张蝉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其实比起我，秦二对兄长才是真正的同辈相交吧？只是秦二和你的初遇并不理想，故而才对我花心思而已。”

张良：“……？”

不是！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怨妇性发言！！你要毁了这个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