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今天心情好，就安慰他一下算了。

毕竟人家都卑微地示好，想跟咱组队了不是。

哎，真麻烦。

顾凡叹了口气。

拿着话筒，他语气尽量的稍微诚恳一点，甚至带着几分安抚：

“我说我选张雨晨。”

“当然啦，不是因为你不行啊。”

“其实，你的曲子，嗯……”

顾凡沉默了一秒，努力地搜刮了一下词汇。

最终给出他认为挺高的评价：

“挺通顺的……”

四个字，很真诚。

这就好像平时两个家长见面，互相夸奖对方的孩子。

如果孩子长得好看的，那就直接夸“你家孩子长的真好。”

如果长得一般，那就得夸“这孩子，气质不错。”这已经是第二档了。

如果气质也一般，那就夸“这孩子，长的真白。”这是第三档。

如果也不白，那只能夸：“这孩子，腿真长、发量真不错、或者一看就聪明。”

如果都不行。

那还有一个最终保底的答案：“你瞅这孩子，长得真像他爸。”

此时，周子轩就是这个感觉。

挺通顺的。

四个字，每个字，都像一把千斤重的大锤。

顾凡就拿着这四个大锤，哐哐哐哐。

给周子轩那颗骄傲的小心脏，砸得稀碎。

“挺、通、顺、的？”

他一字一顿，声音有些发颤。

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是耻辱、愤怒、极度的耻辱、极度的愤怒。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弹幕却刷疯了：

【顾凡，你是魔鬼吗？不会夸，咱大可以不必夸。】

【哈哈哈哈，我特么要笑死了，挺通顺的，是什么鬼意思啊？谁夸人的曲子，用挺通顺的啊？】

【看得出来，顾凡已经很努力的在夸了，只是……】

【虾仁猪心啊，这比“不想带他们夺冠”也不遑多让了吧】

【看顾老贼的表情，他好像还很无奈？？】

【心疼周子轩一秒，不能再多了。】

“好，好，好！”

周子轩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他猛地摔下话筒，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离开演播大厅。

背影就如同他刚才想象的一样，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