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导，今天辛苦了。”

一个声音突然在严肃耳边响起。

他抬起头，就看到顾凡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一个激灵。

有种恶灵突然出现在了眼前的感觉。

顾凡递过来一瓶水。

严肃慌忙地起身，接过来：“老，老板，不辛苦，我这是……”

“哈哈，什么情况，这么紧张干嘛。”顾凡笑着道，“严导你也跟了一天了，作为专业导演，对咱们的这部戏，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看法？”

严肃一愣。

他没想到顾凡还会特意过来问他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不计前嫌，收留自己的男人，严肃其实是很想说点好听的。

可他这个人，名字就是他的性格。

他那股子轴劲，告诉他：

不行！你是个导演！你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份，也要对得起顾凡的信任！

有问题就要说出来，哪怕会惹这个新老板生气。

严肃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话尽量温和，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退让了：

“老板，那我就直说了啊？今天看了咱们一天的拍摄，说实话，我有点看不懂。”

“看不懂？”顾凡挑了挑眉。

“嗯，”严肃点头，“演员的表演方式，台词的风格，还有下午的那首歌……给我的感觉非常……嗯，独特？”

“哈哈哈。”顾凡笑了，“严导，你是想说非常的胡闹吧。”

靠！原来你还知道胡闹呢啊？

严肃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不过，有一说一，您的镜头调度，场面把控，细节方面，我挑不出来一点毛病，甚至比我见过的很多大导演还要强。”

这句话他是由衷地说出来的。

今天一天下来，他确实认可了顾凡的能力，除了……

顾凡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很不理解。您有这样的导演能力，也曾拍出过《开端》那样的佳作，还有能写出《赤伶》的才华。”

“可为什么非要把一部院线大电影，拍成这种小品一样荒诞的闹剧呢？”

顾凡又笑了。

“严导，你听说过无厘头吗？”他突然问。

“无厘头？”严肃一愣。

这个词，他好像还真听过。

好像是跟顾凡有关的。

他想了一下。

对，是顾凡的网剧《万万没想到》！

当初那部短剧横空出世，以一种彻底颠覆传统的恶搞风格血洗了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