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漫漫没有说话，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

顾凡看过去。

聂姨三人有说有笑，气氛很好。

“怎么了？”顾凡没明白。

“你没注意到吗？”徐漫漫压低声音，“刚才我们聊广场舞大赛时，聂姨的表情。”

“额……没啊。”

“你啊。”徐漫漫叹了口气，“大事上运筹帷幄，谁都斗不过你。小事儿上，一点都不细心。”

“其实聂姨很喜欢广场舞的。我来这几天，陪她买菜时，每次路过跳广场舞的地方，她都会放慢脚步，看上几眼。”

“有一次，我说，聂姨，你要是喜欢，也去跟着跳一会儿呗，我回去做饭就行。”

“聂姨却摇了摇头，说，‘不了，院里还有一堆小崽子等着我回去呢’。”

徐漫漫叹了口气：“聂姨这一辈子，心思全用在孤儿院和你们这些孩子们身上了。她好像从来没为自己活过。”

顾凡沉默了。

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从他有记忆起，聂姨就是孤儿院的“妈妈”。

他和狗程从小被聂姨拉扯大，他们习惯了聂姨的付出，习惯了她的坚强和忙碌。

却似乎从未想过，聂姨也是一个普通人，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是我太粗心了。”顾凡语气里充满了愧疚。

“不怪你，你是男人嘛，心思在大事上。不过你现在有我了，以后，这些事有我帮你想着。”

徐漫漫握着他的手，声音无比温柔。

“顾凡，你说……让聂姨也跟着梧桐社一起，参加这个广场舞大赛，怎么样？”

顾凡眼睛猛地一亮。

“这个主意好，聂姨操劳一辈子，也该享受一下晚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