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做事，都只看表面。”

“你觉得那条热评，会给顾凡带来什么？”

李志远想了想：“更多的热度？更多人夸他？”

李耀东摇头，“还有……仇恨。”

“仇恨？”李志远不解。

李耀东给他解释道：“华夏文坛最重名声，也最重排资论辈，那些人，大部分都自视甚高，谁都不服谁，臭毛病多的狠。”

“他们怎么可能服气一个混娱乐圈的网红，踩在他们头顶？”

“我把顾凡吹成‘新一辈第一人’，再收买一些文坛的人，挑拨一下，就是要让他得罪整个文坛的青年才俊。”

“今天他们迫于‘北冥有樽’那老东西的威望，不敢发作。”

“情绪不发泄出去，是会一直积累的，只要有一天，顾凡露出一点破绽！”

“那些积累了情绪，对他不爽的人，那些想要借他上位的人，就会拿起笔杆子，把他戳个千疮百孔。”

“捧杀！”

李志远脑袋里，第一时间，就蹦出了这个词。

父亲这是在借刀杀人！

“还有……”李耀东继续说道：“你还记得顾凡的第一次风评转换，是什么时候吗？”

“额……”李志远想了想，“《开端》的时候？”

“对，就是在《开端》上映前，他写出那句‘晴空一鹤排云上’的时候。”李耀东点了点头。

“那时候，他得到了北冥有樽和文坛的支持，也是从那时候起，他把北冥有樽和文坛，都化为了自己的根基。”

“而这次，我就是在毁他的根基！”

“嘶！”李志远倒吸一口凉气。

他听得后背发凉，又隐隐地有些兴奋。

父亲的手段，果然比他高明太多了。

自己之前那些买黑料、找人打压的这些手段，相比起父亲，简直幼稚得像小孩打架。

“那……爸，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就等着吗？”李志远问。

李耀东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另一杯茶推给了他，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李志远赶紧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李耀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你哥现在怎么样了？”

李志远的表情顿时一僵。

“额，他……他还在医院康复。医生说，恢复得还不错……”

李耀东点点头：“小浩呢？”

“小浩？……他挺好的，他妈带着呢。”

“你去看过他们吗？”

李志远的眼神闪了一下：“去过……去过几次。”

李耀东盯着他，目光如炬：“几次？”

李志远慌忙解释：“爸……我最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我……”

“几次？”李耀东打断。

李志远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一，一次。”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哥这样，你高兴吗？”李耀东突然问。

李志远心头猛地一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爸！我，我怎么可能高兴呢！”

“豪门里的那些事，我比你清楚。”李耀东摆了摆手，

“以前你们兄弟俩怎么斗，只要不影响集团的利益，不做出太出格的事，我都可以看作是正常的磨砺。”

“甚至你们的一些小动作，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集团，总要选一个更出色的继承者，而我们老李家，只有你们两个儿子。”

李志远心头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