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强浑身一僵。

他本来就病得不轻。

被这腥风一冲。

两眼往上一翻，露出大片眼白。

直接晕死过去。

脑袋“咚”的一声砸在石头上，没了动静。

王桂花绷不住了。

她受不了这种等死的煎熬。

这比拿刀子割她的肉还要难受。

她费力地撑起半个身子。

沾满黑泥的枯瘦手指，颤抖着指向陆长风的方向。

她还想拿出以前在老陆家当家作主的派头。

只是那张老脸吓得发青。

声音哆嗦得连不成句。

“老二……”

王桂花歪着嘴。

黏稠的口水顺着偏瘫的嘴角往下淌。

拉出一条长长的亮丝。

滴在红色的血雪里。

“你……你快让这些畜生退下！”

她大口喘着气。

胸口剧烈起伏。

试图拔高那破锣一样的嗓门给自己壮胆。

“我是你妈！”

陆长风提着马灯。

暖黄色的火光在他硬朗的面部轮廓上跳跃。

他没有说话。

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深黑的眼眸看着雪地里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他慢慢低下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