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一声，目光穿过少女，投向远处痛苦 的公孙止，语气淡漠如冰：

“你视他为父，他却视你为草芥。这些年，你可曾见过他正眼瞧过你半分？”

公孙绿萼浑身一震，泪水终于滑落脸颊，声音哽咽却执拗：

“不论他如何待我，终归是我亲生父亲……”

看着这张稚嫩却倔强的脸庞，苏岭心中那点因出手过重而起的燥意消散殆尽。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此人命数未尽，且由他自己承受这份因果最为妥当。

“罢了。”

苏岭收回目光，转身欲去，背影孤傲：

“你的死期未到，但也不该死在我这外道手中。既已受创，便好生养着，莫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公孙绿萼虽不懂其中深意，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层意思——父亲保住了性命。

悲喜交加之下，她重重叩首，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谢道长恩典！”

苏岭指尖轻颤，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这丫头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张白纸。若真跟了公孙止那个伪君子，或是她那位疯癫狠辣的娘亲裘千尺，这纯净的心性迟早被撕得粉碎，落得个凄惨下场。

“罢了。”

苏岭轻叹一声，神色复归平淡，仿佛刚才的怜惜只是错觉。他缓缓抬眸，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公孙止那张扭曲的脸庞，语气凉薄：

“公孙止，咱们就别兜圈子了。”

“魏无牙那老鬼，是不是就躲在绝情谷里？”

话音落下，一旁的邀月凤眸微眯，美目流转间杀意暗涌，静静等待着答案。

公孙止心头猛地一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魏无牙可是他的底牌，更是他翻盘的指望，怎么可能轻易吐露？

他下意识摇头，嘴唇翕动，想要编造谎言否认。

然而，苏岭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比之前更冷，更硬。

“贫道耐心，到此为止。”

“最后一遍，想清楚再开口。”

声音不大，却好似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刹那间，空气凝固，温度骤降。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将公孙止死死钉在原地。

那一刻，公孙止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冻结。他惊恐地发现，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个道士，而是一尊高高在上、漠视苍生的神明。

不仅是公孙止，就连邀月也感到背脊发凉。她心中暗凛：这臭道士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在这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公孙止面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苦涩的血沫。

“魏无牙……”

他刚吐出三个字，突然——

咻！咻！咻！

三道翠绿色的光影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公孙止要害。那是三条剧毒碧鳞蛇，速度快到肉眼难辨，显然是要置其于死地。

生死关头，公孙止重伤未愈，根本无力躲避。

就在毒蛇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一个娇小的身影决绝地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