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人地广人稀，祖祖辈辈靠放牧为生，牛羊走到哪里，他们就得跟着帐篷搬到哪里，怎么可能像中原人一样，固定住在城里不走？”

李季越当然了解草原底层百姓的生活，但他有自己的看法。

“陛下您说的那是最底层的牧民，为了活下去，没办法跟着牛羊跑。可那些手里有牛羊有银子的贵族和财主，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放牧啊！”

“他们完全可以住到城里来，日子过法全跟中原人看齐，才能慢慢学懂咱们的语言文字，懂咱们的礼仪规矩，往后再也不会动不动就跑来边境抢掠，彻底告别以前那套野蛮的老路子。”

李清宜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来，眼里满是赞许。

她刚才差点误会自己这个四哥，他在草原上吹了几个月的冷风，也不是白待的，是真的琢磨出东西来了。

他说的这套法子，本质上就是用城镇定居、文化渗透的方式，慢慢把草原的人心彻底同化，比派十万大军守在边境，管用得多。

李清宜正满意地点头，李季越的话匣子已经收不住，说着说着，就开始爆豫王沈沐云的八卦。

“陛下，你是不知道，沈沐云那女人，简直是铁石心肠。西部一个小国的王子，长得那叫一个英俊，天天变着花样给她送宝石送皮毛，各种示好，她愣是眼皮都不抬一下，把人家王子给难过的，天天坐在城楼上吹冷风。”

“王子的妹妹见自家哥哥这么伤心，还专门跑到我住的地方，拉着我哭了好半天。”

李清宜都不忍心看他这副蠢样。

前面话都说得好好的，最后这句完全是多余的，就不该往外说。

果不其然，旁边的雷嘉月，当场就忍不住隐藏起来的暴脾气，伸手揪住李季越的耳朵，狠狠转了半圈，咬着牙问他：

“李季越，我看你在草原上的小日子，过得是真够精彩的啊！还有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专门跑到你帐篷里找你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