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风声紧，相王府的人没办法继续下毒，想跑出城去跟慧州那边联系，就怂恿沈恪找密道。

本来该秘密进行，谁能晓得这个沈恪像鬼迷心窍一样，带着全府上下找密道，闹出的动静太大，才终于让唐慧和段长宁，盯上了相王府这伙人。

算下来，萧景兰这个沈家主母，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连她最疼爱的小儿子沈恪，都被沈家当成了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

借着他染病垂危的由头，顺理成章把懂下毒的施大夫，送进了已经被封死的相州城。

萧景兰再也撑不住，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冰凉潮湿的地面上。

她想扯着嗓子反驳，想大喊“不可能，沈家绝对不会这么对我们母子”，可无数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当初相州城刚出事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想回娘家，沈家上下所有人都拦着她，说太危险，不让她来。

偏偏那个平日里和她最不对付、处处找她麻烦的沈家老夫人，突然转了性子，破天荒对她和颜悦色，主动提出，让她带着护卫回相州，给娘家撑腰。

她那时候还以为，是老夫人终于看在她给沈家生了两个儿子的份上，接纳了她。

现在想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给她挖好的坑。

她趴在冰冷的石地上，嗓子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为什么……她们为什么要利用我，给相州城百姓下毒？”

段长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对于蒙在鼓里的蠢货有那么一丝怜悯之心。

不多，也就一丢丢。

“你居然连问题都是蠢的。试问南方那些割据一方的藩王，谁愿意看着女帝把相州经营好，把这里变成北军南下的大本营，转过头来一个个收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