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尖又细，传出去老远，送行的百姓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肃王骑着马走在队伍里，脸色本来就不好看，听见女儿这么闹，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马车前，掀开车帘，一把把萧明月从车里拽出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萧明月被打懵了，哭声戛然而止，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她父王，眼泪还挂在脸上，但不敢往下掉了。

她长这么大，肃王连重话都没对她说过一句，更别说打了。

“闹够了没有？”肃王的声音不高，但冷得吓人，“你以为你还是肃王府的小郡主？”

他也是没法子，肃王府没了，封地没了，兵权没了，什么都没了。

小女儿再这么闹，惹出事来，没人替她兜底。

他姐姐萧娡就是前车之鉴。

萧明月捂着脸，嘴唇哆嗦了半天，哇的一声哭出来。

周侧妃从后面的马车里跑下来，一把抱住女儿，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肃王，但肃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走了。

周侧妃抱着女儿站在那儿，看着肃王远去的背影，眼泪流得更凶了。

肃王妃坐在后面的马车里，掀着车帘的一角，冷眼看着这一幕。

当年周侧妃进府的时候，肃王宠她宠得跟什么似的，要星星不给月亮，连她这个正妃都得避其锋芒。

后来肃王更是为了这个侧妃，让肃王妃多次没脸。

现在呢？现在她哭成这样，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男人啊，真是都一个样。

对你好是真的，变了也是真的，反正千万别信就对了。

队伍继续往前走，肃王府所有人都在不时地往回看，他们中有些人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段长宁没有跟着回燕州。

她带着平州军，在余州城外目送吴王李清宜车队离开。

她的伤还没好利索，随军的大夫说了，得再养一个月，不能动武，不能骑马颠簸，最好找个地方安静躺着。

李清宜一开始是想让她跟着回燕州，让吕大夫给她好好看看。

段长宁摇头。

“殿下，平州军出来够久了，得回去了，平州那边不能没人盯着。”

曾经还算娇气的小姑娘也长大了，李清宜没多说什么，只叮嘱道：“别逞强，回去好好养伤。”

段长宁不住点头，她惜命的很，好不容易当上将军，可不能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