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出门透口气，他就跟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问她要干什么。

她干什么？她什么也干不了。

想到李清宜为了段长宁特意跑到余州军营去，老肃王妃心里有了计较。

看来这个段长宁，很得李清宜看重嘛。

天还没黑透，她就嚷着要睡觉，把肃王往外赶。

“你回你王妃屋去，天天待在亲娘屋里算怎么回事？让人看了笑话。”

肃王站在门口，一脸无语。

他愿意待在这儿？要不是亲娘隔三差五就整出点幺蛾子，他用得着像个老妈子一样守着？

不过仔细想想，吴王这阵子压根没搭理过他的后院，看来确实不会再为难他们了。

他放心了。

放心早了。

肃王前脚刚走，老肃王妃后脚就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裳，梳好头，颠着小脚一路走到前院，正好堵住了刚回来的李清宜。

李清宜刚下马，就看见老肃王妃杵在大门入口，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哟，吴王回来了？听说你那个女将军被人捅了？啧啧啧，真是可怜。”

李清宜没理会她，就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果然老肃王妃嘴不停：“好好一个女子，不嫁人生子，非要跟男人抢军功。这下好了吧？连生孩子的机会都没了。以后可怎么办啊？谁还敢娶她？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李清宜终于正眼看老肃王妃了。

之前忍下她，是看在肃王识趣的份上，也是做给所有人看，真心归顺，她李清宜不会亏待。

但这老太太非要找死，李清宜只能成全她。

老肃王妃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嘴上还在硬撑：“你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一个女子......”

“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李清宜打断她，“可惜，你死前见不到他了。”

老肃王妃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李清宜偏了偏头，对身后的何三说了一句话。

“动手。”

何三上前一步。

老肃王妃这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嘴张开，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何三一把捂住了嘴。

她挣扎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

何三松开手，老肃王妃软塌塌地倒在地上，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吐出来。

肃王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他亲娘躺在地上，身子还是温的。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抖，但没有哭出声。

李清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管好你后院的女人们。”她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本王不介意把她们都杀了。”

她现在心情很不爽，凡是撞到她手里的人都要倒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