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音已经死了。

她亲手布局，亲眼看着李清音死不瞑目。

至于当初让杀人犯李清音假死脱身的李清宜，当然也该死。

但李清宜身边高手如云，自己也会些功夫，加上李少棋那把刀，太钝了，捅不死那头猛虎。

她本来没抱太大希望。

所以失败了就失败了，她没什么好遗憾的。

倒是礼王萧澜这副天塌了的模样，让她觉得索然无味。

她当初跟了他，图的也不是什么荣华富贵。

不过是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让她名正言顺站在这里、能调动足够多资源去复仇的身份。

如今仇报了，礼王妃这个头衔对她来说，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第二天一早，礼王萧澜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一夜没睡，眼睛底下两团乌青，胡茬冒出来一层，头发也有些散乱。

管事走上前，只听到礼王沙哑的声音。

“去把世子叫来。”

萧晗被叫过来的时候，礼王萧澜正站着发呆。

“父王。”萧晗走到他身后，行了个礼。

礼王萧澜转过身，看着自己儿子，个头才到他胸口，脸上的稚气还没褪干净，可那双眼睛里的沉稳，却让他这个当爹的都觉得陌生。

“你那天说的话，”礼王顿了顿，“再说一遍。”

萧晗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父王，咱们投降吧。”

这次礼王没了之前的怒不可遏。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问了一句：“你不觉得丢人？”

“丢人，但活着比丢人重要。”

这样的大实话，也就亲儿子敢对他说了。

既然想活，那就要快速行动起来，再晚燕州军就要开打了。

于是礼王府派出的使者快马出城，直奔正在快速朝着平州行军的燕州军。

使者揣着礼王的投降信，找到段肃羽就跪下请降。

“段将军，礼王萧澜，愿献平州，率众归降。”

段肃羽挑了挑眉，看了眼信件，然后递给旁边的副将。

“礼王投降了。”

副将接过来一看，乐了：“这可还没开打呢，怎么滑跪这么快？”

不过他们主子的原话可不是这样的。

吴王要的是，攻下平州，直接屠杀礼王一家，最后把柳梦璃这个礼王妃带回燕州。

现在礼王投降了，仗没法开打了。

段肃羽只能率领军队先进城，接收平州，再传信给吴王李清宜，听她的吩咐。

一般来说，礼王一家在攻城之前就投降，正常情况下，不该再被杀。

但谁知道呢，他们那位主子有时候跟疯批似的，不能用正常思维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