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宜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股能把人气死的理所当然：“那不然呢？”

“你！”

李少棋气得浑身发抖，徒劳地挣扎了两下，被侍卫按得更紧了。

可他这副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柳梦璃就是礼王妃。

礼王妃就是幕后那只手。

李清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愤怒，也不是怜悯，更像是某种尘埃落定之后的了然。

“你回来第一天就可以告诉本王，礼王妃柳梦璃威胁你的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翻篇的旧事。

“那样的话，本王只会对付礼王府。至于你，本王不会用你，但也会让你留在吴王府，有口饭吃。”

她顿了顿，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遗憾。

“可惜了。是你先选的。”

是你先选的。

这四个字砸在李少棋耳朵里，比刚才被按在地上还要疼。

他不是没想过李清宜说的这条路。

回来第一天，他就站在王府门口，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过。

要不要直接摊牌？要不要赌一把李清宜的良心？

可他没选。

因为他不甘心。

凭什么同是父王的儿女，李清宜就能高高在上，受世人追捧？

而他李少棋，一个堂堂正正的王府公子，却要跪在她面前摇尾乞怜？

他嫉妒她。

嫉妒她一个女子，坐上了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

嫉妒她一个女子，做到了他一个男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他恨她。

恨她高高在上，恨她云淡风轻，恨她连正眼都不屑给他一个。

这种恨，在赵家出事之前就有了。

赵家的事，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的嫉妒和恨意披上了一层“为救亲人不得不为”的外衣。

说到底，他不是被逼的。

他是自己选的。

李清宜没有再看他，转身往主位走去。

“带下去。”

这场刺杀，没有人受伤，更没有人死亡。

只有李少棋要下狱。

李少棋被拖走之后，厅堂里安静了好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