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好，亲爱的萧先生，得知你再次来到汉斯，我非常高兴。处理完烦人的工作，我便赶了过来，希望没打扰你的日程。”

萧明远与对方握手：“哦，并没有，您来的时间刚刚好，元首先生。带来如此多的食材，看来晚餐会十分丰盛。”

“哦，是的，我之前保证过，这次的菜品，一定会令你满意。不过时间还早，今天是汉斯冬季之中，难得的好天气，我们一起去湖边走走？”

萧明远笑着点头：“哦，非常好的提议。开了一下午的会，我早就想出来透透气。今天傍晚的天气确实不错。”

汉斯元首转身挥手，将身后一众随从驱离，抬起手杖示意：“请！”

萧明远与对方并肩离开花园，边欣赏着周边景色，边沿湖边甬路缓缓前行，时不时凝望一眼远处的树林。

二人向前走出一段距离，汉斯元首率先开口：“萧先生，你似乎很重视飞机？”

萧明远耸肩：“古往今来所有的战争，最主要的乃是信息。无论是以前的探马斥候，还是现在的摩托化侦察，唯一目的便是获取战场信息。”

“飞机无疑是最便捷、最快获取战场信息的工具。一场战役，能否打赢取决于陆军；以什么代价打赢战争，取决于空军。”

汉斯元首沉默片刻，侧头看向对方：“哦，呃，萧先生的意思是，汉斯的军事体系，太过重视陆军，对于空军的建设，不够重视？”

“哦，元首先生，那只是我个人对于战争的理解，并没有指正汉斯军事体系的意思。否则，您的将军们，会因此种观点，找我理论的。”

汉斯元首笑着调侃：“不……萧先生，刚才只是你我私下讨论。相信我，那些陆军将领们，是不会知道的。而且，你可是汉斯的战略顾问。”

萧明远笑着摇头：“军种之间没有强弱之分。使用什么部队，完全取决于战争方式，以及对战争资源的投入，也因战争目的而定。”

“比如，想摧毁敌人一座战略工厂，出动空军达成目标，也许只需几百枚航弹；出动陆军，则需要攻克防线，打败沿途的敌军，最后才可达到目的。”

“当然，战争的收获也不同。空军的优势是达成目标快，可以控制战争规模，可收获几乎没有；陆军收获大，但无法控制战争，基本会陷入泥潭之中。”

汉斯元首缓缓点头：“如同此次一样，贵组织连续袭击三国，既达成战略目的，又可快速抽身，也避免被拖入长期战争。”

“最为关键的是，如此严重的冲突事件，在世界各国之间，竟没掀起太多舆论及关注。冲突导致的外溢范围很小，事件很快便平息下去。”

萧明远笑着摆手：“此次也不全是因为空袭，才导致冲突范围变小。其根本原因，各国还未从上次战争阴影中走出。”

“无论是各国的民众，或者各国的执政高层，普遍不想提及战争，也不想卷入下一场争端中。此时的绥靖氛围，正是最的时候。”

“哦，是的，萧先生看待问题本质，一如既往地精准。我与你的判断基本一致，各国的绥靖政治氛围，还会持续一段时间，也是我们的窗口期。”

汉斯元首指着天空：“因该死的凡尔赛条约，空军建设处于停滞状态，目前是用飞行俱乐部，作为训练载体。关于未来的空军体系，你有什么建议吗？”

萧明远望着远处的湖面，思索片刻，沉吟开口：“谈不上建议。我方将贵国最好的战机，投入战场之中，在使用中确实发现一些问题。”

“首先便是因航程太短，战斗机进攻属性不足，只可作为本土空中防御，以及前沿战场使用。若汉斯以此机型为空军的基础，那么短板将会非常明显。”

“同时也意味着，因飞机不能前出至敌人腹地，汉斯未来无法将空军，定位成独立军种使用。即便是辅助陆军，因战场续航时间短，作用也十分有限。”

“其次，汉斯至今还没有一款，同各强国相比肩的轰炸机。作为战略性打击武器，大型轰炸机不可缺少，否则在空战之中，永远沦为防守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空军不是空中大炮。它既有战术意义，也肩负战略意图，既可决定一场战役，也可关乎整场战局。”

汉斯元首驻足望着湖面，沉默良久之后，开口询问：“萧先生，你似乎非常不看好，戈林等人提出的，空军就要俯冲打击，精准轰炸理论？”

萧明远抬手轻拍栏杆，笑着耸肩：“元首先生，战术与战略两者有本质区别。战术是单一执行层面，战略是整体布局层面。”

“并不取决于应用理论，而是取决于要实现的目标，以及战略意图。精准轰炸只是战术，无法解决如何打击敌人腹地，也不能应对敌人轰炸己方腹地。”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个人见解，是否采纳，也要根据汉斯实际情况而定。毕竟我作为汉斯的战略顾问，您的顾问费并不好拿。”

“哦，呃，萧先生不必如此严肃，你我今天只是私下探讨。并且你的意见十分宝贵，特别是战略层面上，我非常赞赏你的能力。”

汉斯元首解释一句后，抬起手杖示意，边继续朝前走，边出声讲述：“近期，倭国曾两次派特使前来汉斯，我单独会见过对方一次。”

“倭国一方面，想要恢复两国的双边关系；另一方面，意图通过汉斯居中斡旋，调解贵组织与对方的战争。倭国的停战意愿非常强烈。”

“关于两国的双边关系，我方的意见是，继续保持同倭国大使级外交，在涉及国际议题上，双方保持一致意见，其他层面的交流不再深入。”

萧明远笑着点头：“双方保持沟通层面的交流，我方没有意见，并尊重与理解。只要没实质性的利益交换，便不会影响你我双方的合作。”

“哦，萧先生，非常感谢你的理解。当前局势下，我方与倭国之间，已没有可交换的利益。更何况对方是你的敌人，而你我则是朋友。”

“关于贵组织与倭国的战争，萧先生，计划于何时结束？是将苏俄的军队，拖入东北亚战局之内，贵组织便即刻抽身？”

“或者，想要获取到什么利益？汉斯可代为转达给倭国，毕竟对方的特使，一直停留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