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总统瞬间被问得一愣，神色茫然，侧头看向室内其他人，目光停留在司法部长身上。

卡明斯迟疑着开口辩解：“那尊孔子雕塑，是为彰显米国的民主，以及包容，仅是象征意义，主雕塑乃是正义女神……”

“好了。”罗总统闻言皱眉，轻声打断，“你作为司法部长，不要胡乱去解读。萧先生，关于雕像的事，我确实没了解过，你想表达什么？”

萧明远嗤笑一声：“你们又能听懂什么？还正义女神，她特么是谁啊？一个凭空捏造出来的先贤？她能成为立国根基？还是立法来源？”

“总统先生，你作为一国领袖，从政之前更是一名律师，却连自家最高法院为何有那尊雕塑、它象征着什么、米国立法根基都不清楚？”

“你，还有你们，全是国家高层，却连米国的立国根基、自己的根源出处、三权分立的源头、文明根基是什么都不清楚。”

萧明远面露鄙夷：“之所以有那尊雕像，是为了表明：法律不是米国凭空产生的，而是继承了人类古老文明的秩序智慧，继承自人类古老文明的成果。”

“你们借用别人的成果，去证明自己也是文明之一。在行为上并不可耻；但刻意忽略此事，便足以证明你们……”

他并未将贬低的话语讲出来，只是耸了耸肩：“你们的认知维度，也就只懂得拳头和武力而已，还妄图理解我们的行为，可笑！”

办公室众人纷纷互相对视，有的一脸怒容，有的一脸迷茫，还有人看向总统。众人虽神色各异，目光却紧紧盯着萧明远。

罗总统沉默片刻，不确定地出声询问：“萧先生，你的意思是，既然我们只懂得拳头，那你就以武力、用最直接的方式与我们交流？”

“但是，那也只解释了我的一部分疑惑，并没有解答所有问题。当然，也许是因为你的解答太过隐晦，致使我完全没听懂你的意思。”

萧明远严肃地指着对方：“听着，我只回答最后一遍。你理解与否，那是你的事，我没义务解答你的所有问题。”

“首先，你们看待世界、理解问题，是以几年作为衡量长度；但以我们的底蕴，判断所有问题，最低是以百年、作为基础长度去衡量、去决策。”

“请不要以你米国那短暂的目光，去衡量、理解我们的行为，那简直太过可笑。甚至你我双方在认知上，对于成功与失败的定义都不同。”

“对于我们而言，尝试一种新的方式，完整经历一段世界变局，或扮演不同角色、尝试推动变局等行为，其结果好与坏并不重要。”

“我们要的是过程中的经验、教训、判断依据等，用以增强组织的沉淀与积累，最后变成组织的底蕴，用以下一次行动，如此反复。”

“因此，关于合作者的违约、失信、叛变等行为，我做出的决策，以及处理方式，取决于无数年的经验积累，还有大量惨重教训。”

“其次，不要以你们的认知、底蕴，去认定、理解漫长的世界史。你们怎么确定查到的内容，就一定是真实的信息，而不是被抹除之后的信息？”

“甚至，以你们那短暂的历史，都无法保证近百年之内的信息，哪些是真实发生的，哪些内容已经被处理过。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一切都可被篡改。”

“而且，我们是以当前社会现状，预判百年后的发展格局，选择哪种活动方式，是在为百年之后做准备。以你们的底蕴，完全无法理解。”

“例如一百年之前，想从亚洲来到美洲，一次往返行程最少需要几年；但现在只需几个月。那么一百年之后呢？几天？”

一时之间，室内落针可闻。米国一众高层以及总统，全都愣愣地盯着萧明远，脸上表情非常复杂，既震惊又疑惑，还像是豁然开朗。

“嘿，嘿……”

萧明远敲击桌面，出声提醒：“各位该谈正事了，我的时间非常宝贵，你们需要给我一个具体的方案，痛快点。”

赫尔与总统对视一眼，轻咳一声：“萧先生，呃……办公室内的所有人，我们是自由的吗？哦，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人还没用晚餐，你……”

萧明远一脸不爽地瞪着对方：“我特么又不是绑匪，什么时候限制你们了？我只是来要个交代。若想要干掉你们，我跑过来一趟干嘛？”

“直接下达通知，将此地摧毁炸平即可，何必如此麻烦……”

“哦不，萧先生，可能是我理解有误。你用过晚餐了吗？要不来一份甜点？我们边吃边谈？顺便谈谈其他合作？”

萧明远从风衣口袋中拿出一瓶米酒，摇头拒绝：“信不过你们。之前的事还没解决，不谈其他合作。”

室内其他人得到总统授意，纷纷起身快步离开办公室，只剩总统的秘书、国务卿赫尔、财政部长、战争部长四人。

萧明远并没有出声阻止，依旧靠着办公桌，目光注视着几扇房门，任由米国几人低声商量，喝着米酒等待对方开口。

几分钟之后，几人商量完毕。赫尔转身看向对方：“萧先生，关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我方愿意拿出30万枚航弹作为补偿，你觉得如何？”

萧明远摇头拒绝：“太少。一枚航弹成本十几美元，总价值还不足五百万美元。你方可以用军火补偿，但总价值必须达到一千万。”

“并且，交货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至于具体军火品类以及数量，要以我方实际需求为主。”

米国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由赫尔出声表态：“同意，以总价值不超过一千万的军火，作为此次违约的补偿，品类及数量由你方提供。”

“关于继续执行双方签订的协议，我方可由米国中央银行担保，向你方提供一笔无息贷款，总额一亿美元，期限三年，到期自动续签。”

“并且注明，此笔贷款为信用押金，同之前的协议进行关联。若我方违约，此笔贷款自动变更为赔偿金，你方无需偿还。”

“但若是你方出现违约，必须立即偿还贷款，并按贷款年限每年补偿30%的利息，三年总计一亿九千万。你觉得如何？”

萧明远摇头：“不如何。违约成本太低，而且是否继续执行协议，我并不在乎。军火哪里都能买到，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生产。”

“最为关键的一点，我预判未来二十年之内，米国的绝密情报、机密资料会很多，并且会非常值钱。若继续执行，我会很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