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抬手握拳，示意身后队伍停止靠近，仔细辨别声音传出方向后，弯腰放轻脚步移动，缓缓向火光侧后方接近。

一班长随着不断向前移动，哀嚎声逐渐变得清晰，同时伴随大量日军叫喊声传出，但视线之内，依然没见到任何鬼子身影。

他将匕首收起，反背着冲锋枪，双手撑地，耳朵紧贴地面，瞬间听见密集敲击声，像是铁镐捶击地面，或是铁锹铲土声。

一班长抬起头，向前方左右扫视一眼，尽量降低身形，手脚并用地向前移动，随着不断接近，密集的鬼子呼喝声清晰传出，同时几道光柱不时闪动。

他直至看清前方事物，立即趴伏地面停止移动，见数百头鬼子仅露出上半身，正围绕成一个圆圈，不断下挖地面，已形成一座半米左右的土坑。

土坑东南侧地面上，隐约竖立七八座黑影，看其形态应该是大炮，只是具体口径看不清楚，而且旁边有不少鬼子身影晃动。

一班长扫视几眼后，身形不断向后退，待到退出鬼子视线，立即转身向回跑去。

二排长待看清来人后，低声询问：“有鬼子？”

“排长，以刚才炮击地为基点，向东南25度，约七百五十米外，预计有四五百头鬼子，看着像是在挖炮兵阵地，地面大概有八门火炮，看不清具体口径。”

“好，通讯员，立即向营部汇报。”

“是。呼叫营部，发现日军一座火炮阵地……明白，我小队继续向前侦察，完毕。”

“排长，营部将于5分钟后开始炮击，让咱们远离此地，继续向东侦察，寻找日军集结地，引导二营装甲部队，向日军聚集区发起进攻。”

二排长挥手：“走，既然日军火炮在这，鬼子前沿阵地应该距此不远。”

一行人立即起身，绕开日军火炮阵地，向东继续边行进边侦察周围可疑区域。刚前行出不到一公里，半空之中，传出密集呼啸声。

“炮击！所有人，就地卧倒！”

“轰轰轰……轰隆隆……”一声声爆鸣相继炸响，大地不断颤动，赤红火光冲上半空，映照周围数公里亮如白昼，狂猛气浪推起一圈圈土墙，横扫四周。

第一波炮弹刚炸起，第二波炮弹再次坠地轰然爆炸，日军火炮阵地顷刻被摧毁，一门门火炮被炸碎成零件，漫天飞舞迸射四周。

一班长刚要抬起头，想要观察四周，“砰砰……”几具鬼子尸体，相继砸落附近地面，一股狂暴气流猛地扫过几人，卷起无数土沙向周围扩散。

几人死死护住脸部，避免被砂石刮伤，身上瞬间被覆盖厚厚一层泥土，不敢再抬头观察，等待炮击结束。

二排长听到爆炸停止，等到周围气流平缓后，才摇晃掉头盔上泥土，边向外吐掉嘴中泥沙，边抬头借助火光向四周扫视，重点观察日军炮兵阵地。

见侧后方，鬼子挖的大坑，像是一个巨型火盆，大火不停向上翻涌升腾，伴随滚滚浓烟弥漫半空。

“艹，呸呸……原来炮弹威力这么猛，要是走慢点，估计都能被活埋在土里。”

“通讯员，检查电台是否损坏，向营部汇报，日军火炮阵地已被摧毁……”

“班长，你看那边，大火盆南侧是不是有光亮？我眼睛应该没花吧？”一名士兵抬手指着远处，不确定地出声汇报。

二排长止住话语，立即举起望远镜观察：“还真有光亮，你小子眼神不错，估计是鬼子聚集区。一班长，你拿着望远镜绕过火盆，近距离观察确认。”

“明白。”一班长接过望远镜，迅速起身向东绕行，消失在黑夜中。

通讯员甩掉耳机沙土，重新戴起喉麦开口：“呼叫营部……”

二排长单膝蹲在地上，环视一眼四周，指着几名士兵吩咐：“你们四个散开，继续向东侦察一公里，找找地面有没有车辙印，注意别走散了。”

“是！”四名士兵立即提起冲锋枪，向前方继续侦察。

“排长，电台没问题，二营装甲突击部队已从北侧出发，正向此地行进，营部让我们留意动静，一旦部队接近日军阵地，立即发射照明弹指引。”

二排长点头，回望向身后黑夜之中，并没发现有车灯闪烁，又了望大桥方向，日军好像没再发起进攻，不知道鬼子在等什么。

几分钟后，一班长迅速跑回，喘着粗气汇报：“排长，那边确实有大批鬼子聚集，距此大概两公里，我没敢靠太近，其中有鬼子打着手电，正向那边的火盆靠近。”

“好，等一下，咱们立即摸过去。”

另外四名士兵相继返回，其中一人汇报：“排长，再向东大概600米，就有咱们装甲车的车辙印，轮胎印是向北行驶，应该是北上的部队所留。”

二排长挥手：“走，带路，先向东再向南，出发！”

一行人迅速起身，向东行进一段，找到白天部队留下的车辙印，沿印记快速向南移动，并时刻关注西侧，留意那队日军侦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