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耳边不断传来机械的电子女音，一遍遍提醒着秦若曦，事实就在眼前。

“不，不可能。”

她嘴唇颤抖。

也许、只是，手机没电关机了。

也许只是他嫌自己一遍遍打电话很烦，于是生气将手机关机了。

夜色浓重，看不清前方地上人的身影。

对，看不清的。

她绝对没有在一瞬间认出对方。

那肯定是假的。

是她看走眼了。

饶是她看了千遍万遍他的身影，也有疏忽的时候呢。

自我欺骗着，秦若曦的脚却不受控制抬起来，迈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也许是跑过去。

也不知道看清地上的人影时，脑子里闪过了什么画面。

站在“他”面前，秦若曦缓缓蹲下。

裙角沾上黏湿的液体。

将白色的裙边染红。

她慢慢跪下，黏湿的液体透过裙摆，触碰到她的膝盖。

只是稍微带着一点温度。

但却像是岩浆一般，灼烧在每一寸肌肤上。

视线失焦，耳边嗡鸣。

秦若曦什么都听不到了。

动作卡帧般，她缓缓伸出手，触碰面前身影的鼻尖。

其实已经不需要再确认。

因为那黏湿的液体。

因为那……反向扭曲的关节。

黑沉的夜色中，窗内的灯光打在秦若曦的侧面，那张精致的面容毫无血色，那双幽深的眸子失去焦点。

“怎么可能呢……怎么会这样呢……”

半晌，秦若曦喃喃出声，俯身抱起地上的人。

犹如抱起一个失去棉絮的人偶。

她想呼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只能颤抖着手，一味说道：“你…骗我的吧……这是假的……快醒醒，快醒醒啊！”

“秦总！这……”

下属赶到，看着面前的场景，不禁头皮发麻。

那个冷淡疏离，好像所有事都胸有成竹，什么都无法让她皱下眉头的秦总，此刻面如死灰，失魂落魄。

洁白的裙摆沾染着刺目的鲜红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