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激烈的枪炮声、呐喊声中，一道紧急战报飞速传到德军第8集团军司令部，紧接着又送到了东线前沿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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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线东南结合部，第8集团军与第10集团军的衔接处，被俄军两面夹击突破，包围圈中的俄军正沿着缺口快速撤退，包围圈出现致命漏洞！

东线前沿指挥部内，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参谋军官双手捧着战报，神色惨白地快步冲到兴登堡将军面前，声音颤抖着汇报：“报告将军！防线东南结合部被突破！是第8集团军与第10集团军的衔接处，俄军正顺着缺口推进，包围圈有被彻底撕开的危险！”

兴登堡猛地夺过战报，目光扫过内容的瞬间，脸色铁青，猛地将战报狠狠摔在桌面上，怒吼声震得指挥部内的电报机都微微颤动：“废物！一群废物！怎么会让俄军突破结合部！”

参谋军官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擡头，只能低声补充：“将军，第8集团军一直在硬抗被围俄军的正面猛攻，兵力早已透支，实在无力兼顾结合部的防御；而第10集团军负责侧翼防御，却未及时察觉俄军接应部队的迂回，也未主动与第8集团军衔接防御，才让俄军找到了可乘之机。”

兴登堡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他清楚第8集团军的处境；自登陆以来，就始终面对俄军不计代价的集团冲锋，硬扛着最猛烈的攻势，压力之大可想而知，此次结合部被突破，绝非第8集团军的过错。

兴登堡将军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戾气：“第8集团军传令，允许他们抽调预备队，坚守现有阵地，务必顶住俄军正面冲击，不准再后退一步，后续炮兵火力将优先支援他们。”

话音刚落，兴登堡的怒火再次爆发，眼神凌厉如刀，对着通讯兵嘶吼道：“给第10集团军发急电！一群饭桶！守不住侧翼，连与友军的衔接防御都做不好，让俄军轻易突破防线，坏了我们的全盘计划！”

兴登堡将军上前一步，指着地图上的结合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电令：限第10集团军一小时内，抽调精锐兵力，重新封锁东南结合部缺口，把包围圈中的俄军全部赶回去！若一小时内无法完成任务，指挥官就地军法从事，全体官兵从重惩处，绝不姑息！”

通讯兵不敢有丝毫延误，立刻转身冲向电报机，指尖飞快地敲击按键，将兴登堡的怒火与死令，飞速传往第10集团军指挥部。

兴登堡将军站在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眼神凝重地望着被突破的防线方向；这个方向不是致命的，因为这里无法直接撤回纳尔瓦，俄军从这里只能抵达佩普斯湖，俄军需要穿越连接的韦利卡亚河才能绕过包围，由纳尔瓦的东面进入纳尔瓦；而这是一段不短的路程，如果俄军没有接应，靠双脚的话，他们没有一个月时间是无法抵达纳尔瓦的；这或许是德军在这个方向并没有布置重兵的原因。

第10集团军指挥部内，收到急电的指挥官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攥着电报，浑身颤抖。

兴登堡将军的话说的很难听，而“军法从事”四个字，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寒而栗。

指挥官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手下军官，嘶吼着下达命令：“立即抽调三个精锐步兵营，带上所有可用的机枪和轻型火炮，立刻增援东南结合部，命令东南结合部的士兵，不惜一切代价，重新封锁缺口！谁要是退缩，军事法庭不用上了，我先毙了他！”

命令下达，被抽调第10集团军的士兵们紧急集结，朝着东南结合部飞速疾驰。

俄军成功冲破防线的两支队伍，并没有继续向东南方向纵深突破——这里是他们的主场，每一寸土地的走向都刻在骨子里，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向东南是德军的纵深部署，只会陷入新的包围，唯有向北，才能直插德军正面封锁线，冲破阻拦，顺利返回纳尔瓦！

被围俄军与纳尔瓦接应部队在突破口快速汇合，幸存的士兵们相互搀扶、整理武器，疲惫的脸庞上却洋溢着久违的斗志。汇合后的俄军迅速调整阵型，由被围俄军的老兵担任先锋，他们熟悉德军正面防线的部署弱点，而纳尔瓦俄军则负责侧翼掩护，两支队伍协同配合，在突破口稳稳站稳脚跟，形成了稳固的进攻依托。

“杀！”

一声怒吼划破夜空，俄军将士们士气大振，如同蓄势已久的猛虎，朝着德军防线深处向北发起猛攻。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踩着泥泞的土地，迎着零星的子弹，一步步向前推进，喊杀声震彻原野，原本濒临平息的厮杀，再次被推向。

“报告！俄国人在向北进攻！突破口处的俄军已汇合，正朝着我军正面防线纵深推进！”

德军第8集团军司令部，前线临时指挥部内，通讯兵拿着前沿侦察兵的报告，语气急促地冲进指挥部，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第8集团军指挥官脸色骤变，猛地扑到地图前，指尖划过突破口与正面防线的位置，眉头拧成一团；俄军突然改变进攻方向，完全打乱了他们的防御部署。

此时，德军前沿的火力点彻底陷入慌乱。原本部署在正面、用于拦截俄军突围的重机枪，大多对准了东南方向，面对俄军突然向北的猛攻，机枪手们仓促调转枪身，可笨重的重机枪移动缓慢，更换射击位置根本来不及。仓促之间，德军只能抽调大量步兵，依托残破的战壕，用步枪和手榴弹展开防御，试图阻挡俄军的进攻势头。

“噗噗噗——”步枪子弹呼啸而过，德军步兵趴在战壕里，疯狂扣动扳机，手榴弹不断扔向冲锋的俄军，炸开一朵朵火光，可俄军的进攻太过迅猛，士兵们前赴后继，踏着弹坑与尸体，依旧不断向前推进，德军的临时防御线摇摇欲坠。

“顶住！都给我顶住！”第8集团军指挥官嘶吼着，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眼下，第8集团军早已伤亡惨重，兵力透支，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唯一的希望，就是刚刚登陆的炮兵营。

指挥官猛地转向通讯兵，声音带着绝望与急切：“呼叫炮兵！请求立即进行炮火支援！目标，突破口以南我军正面防线前沿，覆盖俄军冲锋路线，快！”

通讯兵立刻接通与炮兵营的联络，急促地传达着支援请求。

此时，德军的两个炮兵营刚刚完成对正面的打击，接到第8集团军的支援命令后，炮手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调整炮口，将炮口精准对准俄军向北冲锋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