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5年5月17日清晨，但泽港的码头上弥漫着战败的阴霾。

德军波罗的海舰队的舰艇三三两两地泊在泊位，“奥尔登堡”号战列舰的侧舷还带着鱼雷爆炸的焦黑破口，水兵们正顶着晨露抢修甲板，舰队中的战列舰、战列巡洋舰、轻巡洋舰和驱逐舰正在紧张的整补物资，等待再次出击。

舰队司令海因里希亲王站在旗舰“拿骚”号的舰桥，面对主力舰艇全是前无畏舰的俄国波罗的海舰队，德国主力舰队却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境。

“必须调费舍尔来！”

海因里希亲王犹豫再三，终于下定决心，经历了一夜，不管是参谋还还是舰队中的高级军官，都没有商讨出结果。

“要吊俄国佬的军舰出来，就必须要有鱼饵；一艘最新锐的战列巡洋舰，我就看俄国人忍不忍得住！”

海因里希大喊着，猛地下定决心，对参谋下达命令，“给柏林发报，直接呈送德皇陛下和提尔皮茨元帅：里加防线久攻不下，俄军水雷与潜艇战术刁钻，波罗的海舰队司令部决定施行诱敌-歼灭战术击沉俄国波罗的海舰队主力，威廉·费舍尔上校熟悉波罗的海情况，若能调其驰援，必能快速封锁波罗的海……”

海因里希亲王快速说着自己的理由，顺畅的不像是临时起意。

柏林，皇宫书房内，德皇威廉二世的手指在战损报告与海因里希亲王的计划间来回滑动。

提尔皮茨元帅站在一旁，眉头紧锁：“陛下，海因里希亲王的请求不无道理，费舍尔的精准炮术和战术判断，确实是歼灭俄国波罗的海舰队的有效措施；没有了水面舰艇的骚扰，我们的扫雷艇和驱逐舰突破俄军水雷防线就不再有问题。但北海防线同样重要，英军在多格尔沙洲失利后必然伺机报复，若抽调过多主力，恐遭英军突袭。”

“朕明白北海的重要性，但波罗的海的进度关乎东线战场能不能快速结束！”

威廉二世的声音带着决断，“东普鲁士的陆军正等着我们打通里加，切断俄军补给线。提尔皮茨，你拟定一个折中方案。”

提尔皮茨立即走到海图前，红色铅笔在北海与波罗的海的航线间划过：“臣建议，留下拿骚号战列舰与吕佐夫号战列巡洋舰，撤回其余6艘战列舰和2艘战列巡洋舰；既然要诱敌，那不如直接告诉俄国人，我们的海军力量被英国人牢牢牵制在北海不能动弹，而只能以一艘战列舰和一艘战列巡洋舰攻击波罗的海；俄国的波罗的海舰队虽然全部都是前无畏舰，但是他们足有5艘战列舰、6艘巡洋舰、3艘装甲巡洋舰以及不少于50艘的驱逐舰，如此悬殊的实力，俄国人在协约国的压力下，肯定会主动求战，毕竟现在俄国人全靠协约国的援助才能抗衡德国陆军的进攻。”

“你的意思是让费舍尔指挥吕佐夫号诱敌？给舰队主力扫雷争取时间？”

威廉二世看着计划，擡头看向提尔皮茨。

“是的，皇帝陛下；德弗林格号留在北海，至少英国人不知道费舍尔离开了，短时间之内，英国人不会察觉，加上公海舰队主力回归，这样北海局势短时间之内也不会有变化。”

“而且，更主要的是，下一章更精彩：第4章 驰援，期待您的光临。费舍尔有能力使用德弗林格号面对英国人五艘战列巡洋舰，那俄国人的5艘战列舰更不是问题，他们虽然是战列舰，可都是前无畏舰，费舍尔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提尔皮茨回答道。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威廉二世点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

抽调威廉.费舍尔的命令在两小时内以电报的形式抵达威廉港。

此时的威廉港，费舍尔刚结束德弗林格号的主炮检修，水兵们围着他欢呼；昨夜传来消息，英军因忌惮德弗林格号的战力，已收缩北海巡逻范围。

当通信兵带着调令找到他时，张旭的声音中带着不可思议：“波罗的海？里加的水雷防线？”

张旭接过调令，目光扫过“立即前往但泽港报到”的字样，转头望向舰艉的帝国海军旗，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这是他执掌德弗林格号以来，第一次离开这艘功勋战舰。

“舰长，您真要走？”

大副一脸焦急的看着张旭。

张旭脱下舰长制服上的袖标，郑重地交给大副：“德弗林格号交给你了，记住我的炮术口诀测距三重校，提前量看浪。”

水兵们闻讯赶来，自发在甲板上列队，当费舍尔走过时，所有人都挺直胸膛敬礼，目送他们的“炮术之神”踏上码头。

5月18日拂晓，101号驱逐舰的螺旋桨划破威廉港的海面。

张旭站在艇艉，望着逐渐远去的德弗林格号，直到那熟悉的舰影消失在晨雾中。

101号的舰长格奥尔格?菲舍尔（原大副）递来一杯热咖啡：“上校阁下，舰长室已经为您更换全新的物品，您随时可以前往休息。”

张旭接过咖啡，道了声谢谢。

早晨的阳光穿透云层，101号在基尔运河上高速前进，白天的运河，这艘高速驱逐舰展示着它完美的舰身，一路高歌猛进。

午后，101号出现在基尔港中，它并没有停留，而是直接踏进波罗的海的浪涛中。

张旭感受着波罗的海的海浪，这算是他发迹的地方，正是“科尔堡”号枪炮长让他在德国海军中崭露头角。

1915年5月19日凌晨，波罗的海的海风裹挟着但泽港特有的咸涩气息，将码头的探照灯光揉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101号驱逐舰的艇艏切开暗涌的海面，在灯光信号的引导下，缓缓靠向编号为“三号军用泊位”的码头；这里已被临时戒严，数辆黑色轿车停在岸边，最前方那辆的车门打开，身着海军上将制服的海因里希亲王正举着望远镜，目光死死锁定驱逐舰的身影。

当张旭踩着摇晃的舷梯踏上码头时，亲王快步上前，无视了军中礼仪双手紧紧抱住张旭，哈哈大笑：“费舍尔，你可算来了！”

“亲王阁下，格奥尔格舰长一路都以20节的速度狂飙，我觉得你应该给他个警告，这样的速度长时间航行，对于驱逐舰的锅炉太不友好。”

张旭同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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