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12月8日11时05分,福克兰群岛海域,德弗林格号的主炮刚对着不屈号发射出第一轮主炮炮弹,观察手还没有报告弹着点,瞭望手突然发出带着难以置信的喊声:“舰长!南面!南面海平线出现舰队轮廓!是我们的船!是东亚分舰队的“纽伦堡”号!”
张旭猛地举起望远镜,心脏骤然收缩,南面的海面上,一艘德军轻巡洋舰的剪影正破浪而来,舰悬挂的德国海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正是施佩将军率领的东亚分舰队!显然,他们收到电报后,全速赶来了汇合点,却恰好撞上这场合围战。
通信舱内的发报机几乎同时响起,通讯官大喊着:“舰长!电报!是东亚分舰队使用旧密码发过来的。”
张旭接过电报“我们已抵达你舰南面25海里处,你舰现在遭遇英国至少四艘战列巡洋舰的围攻,你舰可以向南突围,东亚分舰队全体将负责掩护你突出重围!”
“回电!”
张旭大喊着。
“告诉施佩将军,让东亚分舰队远离交战海域,德弗林格号会解决英国的战列巡洋舰!”
张旭大喊着,可是眼眶却微微湿润了:他非常清楚,施佩将军的这个建议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他要用东亚分舰队的所有战舰沉没为代价,换取德弗林格号突出包围。
“舰长,近失弹!”
这个时候,瞭望台的呼喊声终于传来。
“主炮组,全速炮击!”
“所有人,东亚分舰队已经抵达我们南面25海里的区域;施佩将军告诉我,他将用东亚分舰队掩护我们,让我们突出重围;你们告诉我,我们能这么干吗?我们千里迢迢,赶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张旭突然之间对着通讯器大喊着。
“为了德意志海军的荣耀!”
德弗林格号上,军官和水兵们不管在做什么,整齐的声音像波浪一样一波一波的传来,迅速蔓延至整个战舰。
“将军,近失弹!”
不屈号上,舰长惊恐的声音响起,他想提醒斯特迪中将这个时候应该规避德国战列巡洋舰的主炮锁定了。
“左满舵!”
“舰首主炮锁定270方位!”
斯特迪中将大喊着。
“吱呀呀————”
高速航行的不屈号舰体发出吱呀声,在海面上急速左满舵,让德弗林格号的主炮炮弹再一次落空。
“舰长,英国人摆出了头冲锋的架势,不屈号在向我们冲锋。”
德弗林格号舰桥内,通讯器中响起了瞭望台军官的报告声。
“所有主炮更正炮击参数,不用试射,全速炮击!”
张旭根本不紧张,他要在不屈号冲进7海里之前击沉对手。
“舰长,施佩将军电报!”
通讯官再一次拿着电报出现,起伏的胸膛显示他拿到电报之后就在奔跑。
“威廉.费舍尔少校,我以德国海军中将的身份命令你,立即向南突围;少校,不要冲动,德弗林格号是公海舰队的希望,不应该沉没在南大西洋,你舰立即从南面突围,我们会为你挡住所有炮火,哪怕我们全部沉没,也要让你冲出去!”
电报中,施佩将军直接以中将的身份向张旭发布命令。
“不行!”费舍尔几乎是吼着回应,指尖死死攥着电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回电!”
“施佩将军,我舰的任务是接应东亚分舰队回归德国,而不是让你们为德弗林格号提供掩护:我拒绝执行你的命令,而且我现在得到了柏林海军司令部的命令,从我离开威廉港的那天起,德弗林格号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接应你安全回到德国,所以,你的命令对我无效;我建议中将先生退到安全海域,看德弗林格号的主炮是怎么击沉英国战列巡洋舰;突围?我不认为德弗林格号需要突围,或许几个小时之后,逃跑的会换成英国人!你不信,我们堵一盒茶叶,我听说你从东方带回了很多纯正的茶叶,我赢了,那些茶叶就全是我的了!”张旭这一次不得不说的更多,他是真怕施佩将军的东亚分舰队这个时候闯入战场,这样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轰、轰————”
德弗林格号的主炮仍然在轰鸣,只是这一次,它们的好运没有到来;仿佛击沉无敌号用光了它们所有的运气,炮弹全部沿着不屈号的舰体爆炸,除了一发跳弹造成不屈号甲板上几十个水兵阵亡之外,没有取得任何战果。
同样,新的电报发出之后,电波那头的施佩将军沉默了片刻,新道来的电文中带着一丝恳求:“费舍尔!你舰突出重围后还可以返回威廉港!若你被击沉,东亚分舰队迟早也会因缺煤困死在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