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自仪慢悠悠地开口：“给朋友捎点干货，犯得着亲自跑一趟？叫警卫员代劳不就行了，咱们团长大人平日里这么多事儿要忙，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上。”

顾远山边走边淡淡地说道：“警卫员不懂，吊死干要挑表皮微皱，杏仁饱满的，黑加仑不能太酸，她不喜欢吃太酸的东西，她身手厉害，我很佩服她，不好拿次等的东西糊弄她。”

刑自仪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嘴里有些酸。

听听，听听，这叫什么话？

嘴上说很欣赏对方，心里倒是把人家的喜好都记住了，还帮着安排了起来。

就这，还说跟对方是普通朋友？

刑自仪心里腹诽个不停，但他也没有戳破，只是勾着唇角，轻笑道：“行吧行吧，武友是吧？那我陪咱们顾团长，好好给他这位难得的武友挑上一包最好的果干。”

顾远山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还很认真地点头：“嗯，你眼光比我细，等下帮我掌掌眼。”

刑自仪忍着笑应下，心里已经笃定，这人哪里只是单纯欣赏，怕是自己都还没有回过神，心思早就偏了。

离营区不远就有一个热闹的小集市。

集市里很热闹，路两边摆满了木筐，里面全都是满满当当的果干。

除了琥铂橙褐色的吊死干，乌紫发亮的黑加仑干，还有白杏干、野沙枣干，层层叠叠铺在干净的粗布上，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当地的老乡认得部队里的同志，见到顾远山和刑自仪走过来，立刻热情招呼。

“顾团长、刑团长，你们也是来买果干的嘛？我家的果干又大又甜，非常好吃，你们尝尝。”老乡热情推荐，往他们手里塞了一小把果干，让他们尝尝味道。

刑自仪摆摆手：“老乡不用不用我们有纪律，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尝尝味都不行？”老乡有些失落，倒是没有硬塞。

顾远山俯身蹲在摊子前，拿着果干，一颗颗看过去，除了看果干的干湿程度，就是看果干的果肉饱满不饱满，表皮的褶皱里面干净不干净。

他挑选的认真。

老乡笑着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道：“同志，你放心，这可是今年最好的杏子干，晒得足足的，也很干净。”

顾远山点点头，依旧不偷懒，认真挑拣。

刑自仪蹲在一旁，斜眼瞅着他，憋着笑，“老顾，差不多得了，给普通朋友捎点东西，用得着这么精挑细选？我们自己吃，随便抓一把就够好了。”

顾远山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语气认真：“不一样，我们自己吃可以随便糊弄，送人的东西，总得挑好的，不然多失礼？”

这话一出，刑自仪心里笑得更厉害了。

好家伙！

嘴上一口一个只是欣赏，只是武友，知己之交。

行动上，怕失礼，怕糊弄，怕东西不好，生怕委屈了人家姑娘。

刑自仪忍不住打趣道：“是是是，知己好友，知音难觅，那我帮你挑最甜、最干爽、颗颗饱满的，保证你这位‘普通朋友’吃了，都夸咱们顾团长会挑果子。”

顾远山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还催促他赶紧帮忙挑选：“不要软塌的，表皮有沙尘的也不要。”

一旁的摊主，听着顾远山和刑自仪的对话，彻底看明白了，他也跟着笑呵呵地说道：“同志，是给对象送礼物？除了果干，咱们这里的枸杞也很不错，姑娘家多吃枸杞，对身体好。”

顾远山挑果干的动作顿了顿，耳根处飞快地浮现出一抹绯红，转瞬即逝，他解释道：“不是对象，就是聊得来的朋友。”

一旁帮着挑果干的刑自仪默默扶额。

顾远山在工作上杀伐果断，怎么生活里就这么糊涂呢？

谁会对普通朋友这么上心？

可他不敢多说什么，顾远山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他就是把嘴皮子磨破，顾远山也不会承认。

刑自仪帮着选了不少果干，后面又陪着顾远山去挑了枸杞。

两人空着手出来，回去的时候，手上满满当当，全都是果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