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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明朝攻略

作品:《明末山大王》

经过彻夜磋商,虎墩兔汗当然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只能完全作为傀儡完全贯彻陈洛的意志,所以第一份饱食城-蒙古联合防御体系的盟誓便签署下来,双方歃血为盟,约定在对抗女真人,以及未见诸明文的对抗明朝时,必须共同进退,否则将被讨伐。

当然,维持这套盟约效能的,只能是彼此的军力,如果饱食城孱弱,蒙古人必然毫不留情的就开始复仇,只是目前虎墩兔汗既然明白饱食城可是啃不动嚼不烂的硬石头,必然将学会如何将精神集中在联合对抗女真人身上。这陈洛俘虏他都能释放回去,可见志不在蒙古,但女真人却是要抢夺他们世世代代的家园,并且将他们统统变成包衣奴啊。

“军火生意,我们都按照友情价贩卖,而且你们最好能够直接投资到研发过程中,这样我们还能共享些许技术。”陈洛热情邀请,他倒是完全不在乎掐得很紧的技术泄露,因为这就像是发动机的原理中学课本都有描述,但时至二十一世纪,我国依然只能购买俄国的战机然后拆发动机出来装备我们自己的歼十和歼十一一样,因为这种工艺的问题需要的是工业底蕴。

一说到底蕴,连钢铁都一穷二白的蒙古国,当然是直接抓瞎。

不过,虎墩兔汗当然不会这么想,明朝工匠对技术保密可是相当看重的,具体可以参考一句老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连师徒都要这样严防死守,何况是异族。

“好,我们就投资一起研究,到时候我会派工匠来的。”虎墩兔汗大喜,不过这位并不重视工商的可汗可能还不知道,自己想要搜遍全国找到能看懂工艺并且学会造枪造炮那些复杂流程的技术人员,其实才是最大的难题。

“还有燧发枪和将军炮……”虎墩兔汗试探性的问,既然陈洛看起来这样好说话,难免给虎墩兔汗造成错觉,连这些绝密的神兵利器都想要买些回去。

但等他问完,顿时涔涔冷汗就从头发里冒出来,这简直是不知死活不知好歹嘛!如果自己是陈洛,也不可能将这些好东西就这样轻松销售出来啊。

陈洛却是分外阳光的微笑着:“当然,没问题,只是卖给你们价钱可是要参考黑市,要翻倍的哦。而且,燧发枪方面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火炮方面,我们只出售淘汰的退役火炮。”

“真……真行啊。”虎墩兔汗的嘴巴顿时变身鹅蛋。

当晚,陈洛对着在握持着无数军火合同的李航道狂笑道:“真是外行欢乐多啊。”

李航道咧嘴看着利润高达三百万两的合同,只是呆呆看向他:“虽然我们能赚翻,但燧发枪和将军炮,都是国本,真能就这样随意出售?是不是过度追求利益了?”

能让李航道这样的大奸商都有些嚼着有些不对味的贸易,而陈洛却是自信满满:“没事情,卖这些高精尖玩意最讨厌的不就是山寨和仿造的问题嘛,但蒙古的工业底子,啧啧,那还是茹毛饮血时代的吧?虽然历来掳掠了些汉人工匠过去,但都是打造冷兵器的,肯定根本没有研发枪械火炮的。他们凭什么来仿造?”

“而且,虎墩兔汗与女真人是不共戴天的你死我活之仇,现在他们势弱,想必虎墩兔汗已经看出来,必须依赖我们才能在不断的蚕食中国祚永存。所以我们近期有着合作关系,经济锁链,军工出口,甚至还有额哲这张牌,这样多的保障,虎墩兔汗还能翻什么浪花出来?”陈洛撇嘴,以现在蒙古的没落水准,有饱食城的粗腿抱,他们肯定就像是闻到血味的蚂蝗……

攘外,完成!

第二日,在饱食城内的富贵团圆客栈内,高起潜正在和伪装成闽商的一众缇骑番子喝酒,锦衣卫和东厂虽然彼此关系不很融洽,但崇祯朝以来,斗得完全没有其余皇帝时期那样水火不容,而且高起潜可谓简在帝心,缇骑还是维持着对他相当程度的尊敬。

“究竟是怎么回事?一级戒备,但饱食城内却是在用预备役青壮在巡逻啊。”高起潜极为纳闷。

一个番子压低嗓音玩笑道:“说不定那陈洛其实已经完蛋,现在会有阴魂索命也可能啊。”

他刚说完,就看到大佬高起潜的死鱼眼翻起来,就像是活见鬼那般满脸写着我是活人,行尸走肉魑魅魍魉怨魂恶鬼勿近啊!

“嗨,御马监掌印太监高起潜。”来者就这样大咧咧的在无数黑衣卫士的环绕下靠近,坐在他们的邻桌旁。

高起潜的喉结

微微耸动,哦不对,太监没有喉结,那可能是块肿瘤……他不用去看也知道周围己方的人脸部表情会是何等精彩。

“呵呵,陈洛将军,真是稀客啊。”他语无伦次的寒暄道,脑袋里只盘旋着“陈洛屁事都没”和“他上门要整嘛”两个念头。

陈洛不置可否的笑笑,抓住一坛自酿米酒,嗅着那浓郁的粮食香味,很是有些迷醉,便轻轻润润嘴唇,才道:“崇祯派你们偷偷潜进来,究竟所为什么,我也相当清楚,而且,瞧这个,给你们的礼物哟。”

他拍拍手掌,一个正方体木盒就被铁牛丢到高起潜怀里。

咣当碰撞几下,高起潜下意识接住时,刚想摇晃,便发现里面滚出一颗血淋淋的头颅,粘稠血浆瞬间沾满全身,他惊悸的看向那颗头颅,赫然是协助他潜进饱食城的一位乡绅。

狰狞模糊的脸部,很显然在死前遭受到过以虐杀为乐者的摧残,那种死前因为过度痛苦的肌肉抽搐征兆,还是如此显著的呈现在他们面前,让未曾享受过这等滋味的高起潜都能感受到脊梁里升腾起的阴森味道,仿佛能嗅到来自地狱阎罗的尸骸腐烂的可怖味道!

“我的侍卫里有觉得这家伙吃里扒外的,所以对他用了一点点小小手段,相信东厂提督那里来的人,都对这种景象并不陌生的对吧?”陈洛用玩笑的口吻,却丝毫没有任何笑意的轻瞥他一眼,只是这一眼便让他通体生寒!

高起潜在东厂时的确是见到过这等惨绝人寰的折磨景象,而且大明朝最有名的廷杖,那锦衣卫能打到藕断丝连骨头包皮的残酷情形他也见过,但他从来没这样近距离的看到一个死人头上的狰狞遗容!简直是让他身临其境,仿佛被施展死前折磨的正是自己!很多刑罚高手,在虐待别人的时候能够轻松写意,但在自己受到同样待遇时,却是软骨头,高起潜正是其中典型。

“啊……”他低呼一声,满脸骇然的跌坐在地板上。

小手冰凉,裤裆里已是微微濡湿了……

“把这玩意带回去,给崇祯看,相信他会做出正确选择的,至于你,活着回去吧。”陈洛鄙夷的看看他,没有丝毫兴趣处置这参与阴谋的家伙,他没有说出的潜台词赫然是——我还得留着你祸害大明朝呢,加油吧少年,你是有钱途的!

“真放我走?”高起潜与一干番子们面面相觑,但陈洛已经消失在走廊,而但凡是参与过协助偷渡入城的人,无论是从主要的乡绅,还是搬运的轿夫,他们的脑袋都通通已经被装在马车中,在白昼正午亦是阴森森得分外可怖。

高起潜就这样麻木的坐在一堆头颅木盒当中,被陈洛目送着出城。

等到离开饱食城那极具威慑力的矗立城墙时,高起潜才状若疯魔般手推脚踢,将所有木盒都推搡出去,但很多被掀翻的盒子里,都有圆滚滚的涂满生石灰的人头滚落到他的脚下。

高起潜惊悸狂叫一声,顿时昏厥。

极度惊恐中惊厥,这意味着他的毕生,都将彻底笼罩在陈洛的阴影当中。

等到他回归朝廷时,在后宫中见到满脸疲惫的崇祯帝,很显然朝廷已经得知陈洛与蒙古人缔结的《饱食城-蒙古攻防互助盟约》,其中很多条款,譬如从蒙古直接输出佣兵给予三年契约到陈洛军中支援效劳,这意味着陈洛将能够轻易组起一支数量恐怖的重骑兵,成为所有势力的梦魇。

还有非常直接的燧发枪开发合作,这意味着拥有自发火枪,能够维持强悍火力网的势力势必再增;以及更加恶劣的攻防互助,如果饱食城和蒙古人任何一方受到攻击,或者出兵讨伐共同的仇敌,他们都必须联合互助,盟友必须派遣出两万以上的主力军团参战。这正是陈洛为未来在草原与女真势力开战预先埋下的钉子,而崇祯却是通体生寒,因为十万蒙古铁骑将驰援陈洛,为他补足无敌陆军中机动力的环节。

以前他只是张牙舞爪锋芒毕露,而现在,陈洛却是已经补足羽翼,真正的龙翔九天!

一城之地,真的能够抗衡一国之邦?这种认知让崇祯深陷崩溃。

但其实这并不算是很特别,首先臃肿的明朝官僚体系,无尽的党争和利益,胥吏盘剥,损耗捞钱……将明朝国库内不多的积蓄都不断损耗,用一百两,但真正能够用到效率上的无疑仅仅有一二两左右。这就是明朝冗官的积弊,在庞大若巨无霸的文官集团的庇护下,已经没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