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味道。

夜九幽的视线，如同毒蛇的信子，冷冷地扫过那些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外勤队员。

最终。

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厅正中央，那道单膝跪地、浑身是血的魁梧身影上。

神兽饕餮，陶铁。

他那高达五米的半人半兽之躯，此刻已经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暗红色的鳞片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翻卷的皮肉。

十几根淬满尸毒的骨刺，深深地扎进他的要害，黑色的毒血顺着伤口不断地往外涌。

“嗒、嗒、嗒。”

夜九幽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陶铁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曾经威风八面的神兽。

“神兽饕餮？”

夜九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伸出脚，鞋尖毫不留情地踢了踢陶铁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粗犷脸庞。

“真是可悲啊。”

夜九幽的声音里满是嘲弄。

“堂堂上古神兽，竟然沦落到给人类当看门狗的地步。”

他蹲下身。

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陶铁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夜九幽伸出那只长着黑色指甲的手，轻轻拍了拍陶铁的脸颊，动作侮辱意味十足。

“你的主子霍决，早就抛下你，死在太平洋的烂泥沟里了。”

“还有那个能吃恶灵的小怪物，估计也成了海鱼的排泄物。”

夜九幽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夹杂着半神之威，在大厅内轰鸣。

“你们异端局，完了！”

陶铁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尸毒在体内肆虐，每一秒都在吞噬着他仅存的生机。

但他那双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退缩的恐惧。

“呸！”

陶铁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黑血。

那口血不偏不倚，正好吐在了夜九幽黑袍的下摆上。

“你算什么东西……”

陶铁咬紧了牙关，声音嘶哑，却透着神兽骨子里的傲骨。

“就算局长不在，就算老子今天死在这里……”

他死死盯着夜九幽那张变得铁青的脸。

“你也休想踏过这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