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

霍决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危险的冷意。

他卡在纪渝下颌的虎口没有松开，粗粝的拇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那块软肉。

指腹传来的肌肤触感细腻微凉。

但霍决身上的炽热体温，正源源不断地顺着相触的地方渗透进去。

纪渝被烫得眼睫乱颤。

他下意识地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那双幽蓝深邃的眼眸里，泛起了一层心虚的水光。

“就……昨天下午。”

纪渝小声嘟囔着，目光躲闪，不敢直视霍决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

“我去找你的时候，路过外面那条黑乎乎的护城河。”

“护城河？”霍决眉头猛地皱起，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那条河因为地势阴暗，常年不见阳光，汇聚了不少京城的阴气。

前几天异端局的侦查科刚上报，说河底潜伏着一只怨气极重的百年水鬼，正准备排期去清剿。

霍决紧盯着怀里眼神乱飘的小笨鱼。

胸腔里那股强压下去的躁动，再次有了抬头的趋势。

“继续说。”霍决声音沉得可怕，揽在纪渝侧腰的大掌不自觉地收紧。

纪渝缩了缩脖子，只能硬着头皮回忆。

“我在河边走，闻到水里有一股凉飕飕的味道。”

他皱了皱精致的鼻子，似乎在回忆那股气味。

“然后，水里就冒出了一个长得绿油油的东西。”

纪渝用两根白皙的食指比划了一下。

“他身上全都是水草，还滴着黑水，闻起来有点像放了三个月没洗的烂海带。”

霍决闭了闭眼，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那是水鬼的伪装。

专挑落单的活人，用阴气蛊惑他们的心智，再拖进河底做替死鬼。

“他跟你说什么了？”霍决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纪渝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回忆起那个“烂海带”当时的表情，满脸写着天真无邪。

“他冲着我招手，声音沙哑地说，下面好冷，让我下去陪他。”

纪渝顿了顿，软乎乎的鼻音里透着一丝委屈。

“我本来不想理他的，他长得太丑了，影响食欲。”

“可是……”

纪渝揪住霍决黑衬衫的衣角，手指不安地绞弄着布料。

“可是他忽悠我，说河底有一口甜水泉眼。”

“他还说，他身上的味道就是泡在甜水里腌入味的，像冰镇过的海盐薄荷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