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鬼域刚形成时的样子。”九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阿星转头看去，只见九叔正站在那里，目光深邃地打量着四周。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刻进脑海里。

“师父，系统把我们拉进来……是要让我们看鬼域是怎么形成的？”阿星问。

九叔缓缓点了点头：“恐怕不止是看。这是一场演示，也是一场造化——一次极其珍贵的‘演道’。”

“演道？”阿星眨了眨眼睛。

“天地运转的规律，世界的形成与演化，这些东西靠嘴巴讲是讲不清楚的。”九叔缓缓说道，“只有亲眼去看，亲身去感受，才能真正领悟其中的道理。系统前辈把我们拉到这里，让我们亲眼见证鬼域的形成过程，这就是一场演道。”

阿星心头一震，随即涌起一阵狂喜。

他虽然修为不高，但也知道这种机会有多珍贵。亲眼见证一个世界的诞生与演化，这是多少修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哪怕只能看懂其中一小部分，也足够他受用无穷了。

他不再多话，盘膝坐下，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

鬼域正在缓慢演化。

远处那些破败的废墟正在成型，荒芜的地面上开始出现高低起伏的坟包，一块块墓碑从地下缓缓升起，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举出来。灰蒙蒙的天空中开始凝聚出阴气，那些阴气汇聚成云雾，缓缓流动。

而在鬼域的边缘，三条光线像是三条通道一样，从三个方向延伸进来，源源不断地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输送进来。

阿星能感觉到，那些被输送进来的东西，有游荡的魂魄，有破碎的记忆片段，有被遗忘的物品的残影，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阿星死死盯着鬼域的演化过程，不敢眨一下眼。他虽然只能理解其中的一小部分，但仅仅是这一小部分，就已经让他受益匪浅。

他感觉到自己的元神正在发生变化，像是干涸的土地突然得到了雨水的滋润，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信息。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元神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

天罡境后期……天罡境巅峰……正阳境初期！

他的元神修为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一直冲到正阳境初期才缓缓停下。

阿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虽然他的法力修为和体质修为没有发生变化，但元神修为的提升意味着他的感知力、灵觉敏锐度和对道术的理解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同时，也会带动法力和体质的修为提升。

他忍不住扭头看向九叔，想知道师父收获如何。

然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九叔站在他身旁不远处，双目微阖，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他的元神竟然直接从肉身中脱离了出来，通体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像是一轮小小的太阳，照亮了周围一大片区域。

那金黄色的光芒纯净而浑厚，带着一股纯阳正气，将四周那些黄褐色的阴气都逼退开来。而九叔元神上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着。

正阳境中期……正阳境后期……正阳境巅峰！

九叔的元神气息一路飙升，直到正阳境巅峰才停了下来，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阿星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自家师父，师父，你这表现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九叔缓缓睁开眼，金光在瞳孔中一闪而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元神，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微微皱了皱眉。

“卡住了。”他轻声说了一句。

“卡住了？”阿星一愣，“师父，您刚才的气息明明一直在涨啊，怎么……”

“涨到正阳境巅峰就停了。”九叔收回目光，语气平静，“突破化神境，恐怕还需要其他条件。”

他倒也不着急。修为这种事，讲究水到渠成，强求不来。更何况，这次能一口气将元神修为从正阳境中期提升到正阳境巅峰，已经算是天大的机缘了。

九叔重新闭上眼，细细品味着鬼域的演化过程。

他的灵觉比阿星强了不知多少倍，能看到的东西也更多。那些山川地脉的形成、阴气的流转、鬼魂的诞生……每一个细节都蕴含着天地至理，像是一本摊开的道经，等着他去解读。

可惜了。

九叔暗自叹息一声。如果他的修为再高一些，眼界再开阔一些，从这场演化中能收获的东西恐怕会翻上好几倍。现在虽然也获益匪浅，但终究还是错过了许多更深层次的奥妙。

不过，贪多嚼不烂，能有这份机缘，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鬼域继续演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