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佩里，今天不是满月之夜，那些狼人的变形不正常————你未必感染了狼化症————好好休息，配合治疗————」

金斯莱蹲下来，紧紧握着伤员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安慰他。

周围还有不少受伤的人，接近一半都被狼人给抓伤或咬伤了，放在以前，这些伤者如果能活下来，那么百分百会中招。

只不过，今天的时间不是狼人正常变形的时间，这给众人留下了一丝微弱的期望。

但直到伤员被抬走，金斯莱还怔怔地望着自己手上的血，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直到他终于注意到，自己面前多了一个人。

「格雷先生？」

金斯莱扶着墙站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被维德伸手扶住。

这一拉扯，维德发现金斯莱的脖子上有一片凸起，像是鳞片的形状。只是他的肤色很深，这些变化不太容易发现。

「灰鳞症？」维德问道，「还没痊愈吗？」

「哦，你说这个————」金斯莱整理了一下领口，苦笑道，「已经治好了。发现得早，治疗起来还算简单，如今只有皮肤表面留了一些斑块。」

「圣芒戈的治疗师已经找到完全治愈的办法了？」维德问。

金斯莱摇摇头说：「没那么容易————感染初期就被发现的话，治疗起来很容易，就像是一场感冒。」

「但如果鳞片已经深入皮下组织，治愈的可能性还不到百分之三十；

「蔓延到内脏和骨骼，治愈的希望就微乎其微，要不是邓布利多提供了一些凤凰的眼泪，连这一点希望都没有。」

「我在住院期间还见到了一个通缉犯，他被感染了也不敢去找治疗师，自己胡乱治疗————结果最后到医院的时候，身体表面完全被鳞片覆盖，内脏也全面衰竭，治疗师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跟家人道别。」

「尤其是老年人，他们感染了这种病症，几乎是必死的。」

说话间，两人坐着电梯到了六楼，一个女人的声音宣布说：「第六层，魔法交通司，包含飞路网管理局、飞天扫帚管理控制局、门钥匙办公室和幻影显形测试中心。」

链条哗啦哗啦地响着，电梯门被打开了，维德看到狭窄的走廊里到处都覆盖着深色的痕迹，像是有火焰沿着墙壁烧过，还有交错的细长爪痕。

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片，还没人顾得上清理，斜对面的墙上有一张被撕裂的地图，边缘也带着焦黑的痕迹。

「第六层是被袭击的重点，尤其是门钥匙办公室和飞路网管理局。」金斯莱低声跟维德介绍，「我们遗失了不少门钥匙，到现在还没清点完。」

各个办公室的门都紧闭着，路过门钥匙办公室的时候，维德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回头跟里面喊道：「现在让我想办法，早干什么去了？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回收的门钥匙就应该第一时间销毁！谁让你们保管了？几个破靴子旧水桶，把它们留下来，存的是什么心思？」

敞开的门里面，两个年轻些的职员抱着登记册，满脸的惶恐不安，其中一个勉强辩解道：「不是我们要自作主张，这是上面的意思————」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冲出来，他点头哈腰地赔笑，又推又拉地把老头给弄回去了。

办公室里面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张巨大的英伦三岛地图，上面偶尔会有光芒闪烁，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正在使用的门钥匙的位置。

金斯莱摇摇头，没有理会房间里隐约传出来的争吵声，对维德说：「跟我来吧，就在前面了。」

他们一直走到了这一层的最深处，也就是幻影显形测试中心。

这个房间原本空荡荡的，地板上画着大大小小的几个圆，四周的墙壁上则挂着些风景画和肖像画，深处有一个小办公室。

测试中心平时少有人来，这次的袭击者也对其丝毫不感兴趣，所以尽管外面的走廊里到处都是血迹，这个房间却还是干净如初，地板上连道多余的划痕都没有。

此时此刻，原本空旷的房间却被塞得满满当当，听到开门声，无数双眼睛同时转了过来，那种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失去声音。

维德却笑了起来，他展开衣柜空间，拍拍手说：「做得很好，都回来吧！」

霎时间，房间里的魔偶都恢复了活力，有的站起来抖抖身体，有的甩一甩尾巴，有的振动翅膀，有的咔哒咔哒敲击着钳子，它们井然有序地走进衣柜空间，队伍丝毫不乱。

第一批被送进去的就是「伤员」，大大小小的魔偶举着它们的同伴，把各种散落的零件背着、提着、扛着、抬着，像搬家似的，浩浩荡荡地穿过了那扇门。

体型庞大的魔偶在后方压阵，蹲在地上的豹子偶尔还会摆动尾巴，扶一扶那些因为身体残破而容易失去平衡的魔偶。

不一会儿，测试中心就重新变得安静又空旷，地板上连一块多余的魔偶零件都找不到。

金斯莱这才不再继续屏气凝神，他小心地深呼吸了一次，问：「没有遗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