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到了2001年7月。

钟小艾在人大，顺利通过了博士论文答辩。

论文题目：《纪检监察视野下的国有企业廉政风险防控研究》

这个题目是程度帮她定的。

1999年的时候，程度在电话里跟她聊了一个多小时，分析了国企改革中风险的高发领域——产权转让、资产评估、物资采购、工程发包。

程度说，这四个领域是未来十年国企的重灾区，你从这个角度切入，既有理论价值，又有现实意义。

钟小艾听了，觉得有道理，就定了这个方向。

论文写了两年多。

钟小艾一个人在家，还没有孩子，下班回来就钻进书房，查资料、做笔记、改稿子。

程度去四九城出差的时候，都会把她的论文看一遍，改逻辑、改结构、改措辞。

钟小艾的导师看了钟小艾的论文，说“你这个水平，比我们有些青年教师还高。”

钟小艾说“是我爱人帮我改的。”

导师说“你爱人是做什么的？”

“我爱人叫程度，在汉东工作。”

“是不是汉东省委办公厅的那个程度？”

“老师，您知道我爱人啊。”

“他在我们学术界，也是鼎鼎大名，发表了那么多文章。”

————

论文答辩那天，钟小艾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服套装，头发扎得整齐。

答辩委员会有五位教授，都是法学领域的专家。

钟小艾讲了二十分钟，然后回答问题。

有教授问“你的研究方法是什么”，钟小艾说“案例分析法加制度分析法”。

有教授问“你的创新点在哪里”，钟小艾说“把纪检监察的实践视角引入国企廉政研究，提出全流程嵌入的防控框架”。

有教授问“你的对策建议有没有可操作性”，钟小艾说“有，我结合了Z纪委近年来的办案实践”。

答辩结束，五位教授闭门讨论。

钟小艾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然后被叫进去。

答辩委员会主席宣布：“钟小艾同学，你的博士论文答辩通过，建议授予法学博士学位。”

钟小艾鞠了一躬，说“谢谢各位老师”。

出了答辩教室，钟小艾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程度。

“老公，过了。”

程度在电话那头说：“恭喜。”

钟小艾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程度说：“我早就知道你能过。”

钟小艾说：“你又知道了。”

程度说：“你的论文我看了三遍，答辩的提问我也帮你准备过。你要是过不了，那就是教授们有问题。”

钟小艾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