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和钟小艾22号下午坐火车回到了四九城。

钟正国安排的卧铺，比去时舒服了很多。

两天两夜的火车，两人在包厢里看书、聊天、睡觉，倒也不觉得难熬。

钟小艾靠在程度的肩膀上，说“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

“以后直接坐飞机”。

“你说话算话”

“算话”。

火车下午三点多到站。

程度拎着两个大箱子，钟小艾背着一个帆布包，出了站。

四九城的七月，热得实在，太阳晒在柏油路面上，柏油都软了。

两人打了辆出租车，直奔钟小艾父母家。

晚上在钟小艾爸妈家吃的晚饭。

林慧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蒸鱼、炒青菜、凉拌黄瓜、西红柿炒鸡蛋、冬瓜排骨汤。

钟小芸也过来了，穿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小艾，程度，回来了！”

钟小芸迎上来，接过钟小艾手里的包。

“渡口那边怎么样？热不热？”

钟小艾说：“不热。那边是高原，比四九城凉快多了。”

钟小芸说：“那地方是不是很偏？”

程度说：“偏是偏，但有山有水，挺舒服的。”

林慧从厨房探出头。

“程度，小艾，先洗手，马上开饭。”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

林慧开了一瓶啤酒，给程度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半杯。

“渡口的事，办得怎么样？”林慧问。

程度说：“挺顺利的。钟叔叔那边常委会已经原则通过了，后面分批推进。”

林慧点头，“你钟叔叔前天晚上打了电话回来，说了这事。他说你那篇报告写得实，可帮了他大忙。”

钟小芸插嘴：“程度，你又写什么报告了？我听说渡口那边是钢铁城市，是不是很难搞？”

程度说：“渡钢是央企，底子好，但城市太依赖钢铁。我写了些转型的建议。”

钟小芸说：“转型？那不就是下岗吗？我听说现在好多国企都在下岗。”

钟小艾说：“姐，不是下岗，是分流。程度写的方案，是把人往新产业上引，不是把人推向社会。”

钟小芸说：“那还好。我有个同事，她老公就是国企的，去年下岗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工作。家里日子难过得很。”

程度说：“国企改革是躲不掉的。关键是分流要有去处，不能光下岗不就业。”

林慧点头。“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你钟叔叔在电话里也说了，渡口那边厂办大集体有1万多人，如果推向社会，就是1万多个失业家庭。但把这些组织起来承接城市服务，就是1万多人的产业后备军。”

钟小芸说：“程度，你现在说话怎么跟我爸一个调调？”

钟小艾笑了。“姐，他现在写报告，弄习惯了；搞的说话都像做报告了。”

林慧在旁边给程度夹菜。“行了行了，吃饭的时候别谈工作。程度，多吃点，瘦了。”

程度说：“谢谢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