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前院开始，一家一家地登记。

先到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开门迎出来，笑呵呵的：“同志，快进来坐。”

王干部摆了摆手：“不坐了，登记一下成份。”

“成份？”

“就是你在旧社会干什么的，靠什么生活。”

阎埠贵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是小学老师，靠教书生活。”

王干部翻了翻本子：“你以前开过店铺？”

阎埠贵脸色变了：“那……那是以前，早就关了。”

“什么时候开的？什么时候关的？”

“抗战前开的，卖点旧书、杂货。后来南党接管四九城，实在开不下去，就关了。”

王干部记下来，说：“你这种情况，算小业主。”

阎埠贵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僵住了。

小业主。

不是工人，不是贫农，是小业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

王干部已经转身走了，往中院去了。

中院何大清家。

何大清正在屋里擦桌子，听见敲门，出来。

王干部问了信息，何大清一一答了。

“何大清，34岁，轧钢厂食堂大厨。”

王干部问：“旧社会干什么的？”

“也是厨子。在饭馆干过，在轧钢厂食堂干过。”

“有没有自己的店铺？”

“没有。就是给人干活。”

王干部记下：“工人。”

何大清松了口气。

……

全院，除了阎埠贵和聋老太太，被定为“小业主”；

其他人的成份，都是“工人”。

阎埠贵在院子里成份的与众不同，更坐实了他“95号院首富”的名头。

本来金条的事，已经让他丢了脸。

“阎首富”的名号传遍了胡同，他不好意思再站在前院门口守门占便宜了。

现在成份登记，全院都是“工人”，就他一个是“小业主”。

小业主，比工人差一截。

工人是领导阶级，小业主是团结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