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家的情况，他清楚。

老孙的娘60多岁了，常年咳嗽，药不离口。

老孙的媳妇是个老实人，在家伺候老人，带3个孩子。

一家人挤在前院的两间小房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老孙，你一个月想值几个夜班？”

老孙抬起头：“队长，我能值多少值多少。您放心，白天我照样巡逻，不耽误活儿。”

刘海中看着他。

老孙的眼圈有点黑，脸色也不太好。

他这几年，为了家里的事，没少熬。

刘海中想了想，说：“行。夜班我给你多排。不过有个条件。”

老孙赶紧问：“什么条件？”

“你自己的身体也得顾着。你要是累垮了，你娘、你媳妇、你孩子，靠谁去？”

老孙愣了一下，眼圈红了。

他低下头，声音有点哑：“队长，我记住了。”

从那天起，刘海中把自己的夜班都让给了老孙。

保卫队的夜班，本来是几个人轮着值的。

刘海中作为队长，也得值。

值一个夜班，补助1块钱。

刘海中不缺这1块钱。

老孙缺。

所以他把自己那份夜班，让给了老孙。

老孙不好意思，找刘海中推辞：“队长，您的班，我怎么能值？”

刘海中摆了摆手：“老孙，你凭自己的辛苦赚钱养家，不寒碜。”

老孙站在那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擦了擦眼角，转身走了。

这事在保卫队传开了。

小赵、老陈、小李都知道了。

12个兵也听说了。

大伙儿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

刘海中这个队长，不光会干活，还会心疼人。

小赵后来跟老陈私下说：“刘队长这人，实在。跟着他干，踏实。”

老陈点头：“那是。以前在车间，他就实在。现在当了队长，还是实在。”

小李年轻，嘴快，跟12个兵里的一个说：“我们队长，别看话不多，心里有数。谁家有难处，他都记着。”

那个兵点了点头：“看得出来。是个好领导。”

刘海中不管这些。

他还是每天巡逻，查夜，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