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芬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下头，继续缝裤子。

针脚走得慢，但稳。

“杀的都是坏人？”

“嗯，都是坏人。鬼子，汉奸，特务。他们都死了，我们才有现在的好日子。”

李桂芬又缝了两针，然后放下裤子，站起来，走到刘海中身边。

她挨着他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当家的，你那些年，害怕吗？”

刘海中想了想：“不怕。”

“真的不怕？”

“真的。我做的是该做的事。心里踏实着了。”

李桂芬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那时候天天怕。你每次出去，我就睡不着。听着外头的动静，怕你出事。你回来，我才放心。”

刘海中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了。现在太平了。不用再出去了。”

李桂芬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有点哑：“当家的，你那些年，是英雄。”

刘海中没有接话。

他不是英雄。

他是穿越者，有空间，有六世记忆。

他做那些事，一半是为了系统任务，一半是为了自己心里那杆秤。

他不是英雄，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但李桂芬不这么想。

她跟了他11年，知道他半夜出去，知道他杀过人，知道他今天跟黄维国坐在一起喝茶。

她心里，他就是英雄。

“当家的，以后还出去吗？”

“一般不出去了。黄大哥说，除非特别的事，一般不会找我。”

“那你还去轧钢厂保卫队？”

“去。保卫队的工作，挺适合我。我现在是队长了，工资也涨了。”

李桂芬点了点头，没再问。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呼吸变匀了，睡着了。

刘海中没动。

他坐在堂屋里，听着窗外的虫鸣。

6月的夜里，凉快。

他想起这些年的事。

1938年穿越过来，在轧钢厂干了1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