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对贾有财的赔偿，还有招收贾东旭进厂做钳工学徒。

等贾东旭进厂办理入职的时候；

娄振华拍板说：“贾师傅在厂里干了十几年，没出过差错。人没了，家里就剩一个寡妇一个半大小子。他儿子贾东旭进厂，工资别按学徒算了，按正式工开工资。18块，够他娘俩过日子。”

消息传到95号院，院里的人议论了几句。

何大清说：“娄半城这回倒是大方。”

许富贵说：“东旭这孩子，命比他爹好。”

刘海中知道，这是娄振华在图表现。

贾有财是工伤死的，厂里赔多少钱、怎么赔，政策上有规定。

娄振华多赔200块，又给贾东旭开正式工的工资；

都是做给新政府看的。

这年月，工人是主人，厂里出了人命，要是处理不好，工人闹起来，娄振华吃不了兜着走。

但不管怎么说，贾家的事，算是有着落了。

贾东旭每天早出晚归，去厂里上班。

他在钳工车间，跟他爹当年一样，蹲在钳工台前，低头锉铁件。

师傅们都说他老实，肯干。

刘海中在保卫队巡逻的时候，有时候会经过钳工车间。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一眼。

贾东旭蹲在钳工台前，锉刀一下一下，铁屑往下掉。

他背影瘦，但腰板直。

贾东旭进厂后，院子里的人对他客气了些。

以前贾有财在的时候，贾东旭被院里人当做孩子看待，在院里没什么存在感。

现在贾东旭进了厂，拿了正式工的工资，院里人开始把他当大人看待。

何大清有时候会跟贾东旭说两句话，易中海碰见了会点个头，许富贵偶尔会问一句“东旭，厂里怎么样”。

贾东旭还是话少，问一句答一句。

刘海中看在眼里。

贾有财死了，贾家反倒稳了。

这年月，死一个人，换一个正式工名额，换一份稳定工资，换一家人的活路。

贾有财这条命，值不值？

刘海中说不清。

但贾东旭有了饭碗，贾张氏有了依靠。

————

日子，又过了两天。

贾有财老家的兄弟，来95号院闹了一场。

那天下午，刘海中还在厂里。

李桂芬在家做饭，刘光齐、刘光天在写作业。

院门里进来3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