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口空出来了，干净了。

胡同里的路，以前坑坑洼洼，下雨积水，晴天扬灰。

新政府派人来修了。

垫土、夯实、铺砖。

几天工夫，胡同里的路平了。

走在上面，脚不沾泥了。

路边还栽了树。

小树苗，胳膊粗，绑着草绳，立在路边。

刘光齐放学回来看见，问刘海中：“爹，这树能活吗？”

刘海中：“能活。浇浇水就活了。”

刘光天蹲在树坑旁边，用手扒拉土：“爹，我给它浇水。”

刘海中：“别浇太多，浇多了烂根。”

刘光天哦了一声，跑去打水。

四九城变了。

街上的垃圾没了，臭水没了，野狗少了，苍蝇少了。

路平了，树栽了，墙上刷了标语。

空气里不那么臭了，风一吹，能闻到土味和树苗的青涩味。

老百姓走在街上，脚步轻了。

有人哼小曲，有人聊天，有人笑。

以前那种捂着鼻子匆匆走的劲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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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的作息，也调整了。

从以前的每天工作12小时，调整为每天工作10小时。

周日也能休息一天。

周代表找工人开座谈会。

问工时，问工资，问伙食，问工人有什么困难。

工人七嘴八舌地说：

“工时太长，一天12个钟头，回家倒头就睡。”

“礼拜天也没有，一年到头歇不了几天。”

……

周代表听完，说：“工时的问题，我们研究一下。”

研究了两周，新规定下来了。

每天工作10小时，周日休息一天。

工资暂时不变，但以后会逐步调整。

消息传开，车间里炸了锅。

老李头蹲在墙根底下，咧着嘴笑：“10个钟头！礼拜天还能歇！我干了20年，头一回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