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最年轻，20多岁，是轧钢厂子弟。

他爹就是厂里的老工人，他十几岁就进厂当学徒。

在厂里干了10来年，从学徒干到技工。

人机灵，腿脚快，厂里的年轻工人都跟他熟。

刘海中跟他们点了点头，没多聊。

都是厂里的老人，彼此都认识，但不熟。

现在调到一起，以后慢慢处。

保卫队还有一个班12个士兵。

是从部队调来的，都是打过仗的老兵。

班长姓刘，跟刘海中同姓，20多岁，山东人，说话直，嗓门大。

他带着12个兵，负责厂区的武装巡逻和警戒。

刘海中在保卫队的工作，主要是白天巡逻、检查厂区安全。

有时候也跟着周代表去开会，汇报保卫工作情况。

他不用再抡大锤了，但他偶尔还会去锻工车间转转，看看老工友，摸摸锤子。

赵麻子还在车间当管事，看见刘海中进来，笑着说：“刘师傅，现在是保卫队的人了，还来车间干啥？”

刘海中：“来看看。”

赵麻子递给他一根烟：“保卫队好，轻松。不用受这烟熏火燎了。”

刘海中接了烟，点上，抽了一口。

他看着炉子里的火，看着工人们抡锤子。

他在这里干了13年，从学徒干到大师傅，从鬼子干到解放。

现在，他不用再抡锤子了。

但他不觉得轻松。

保卫队的工作，不比抡锤子简单。

厂里现做扩产了，上千号人，进进出出，防特务、防破坏、防事故。

哪一样都不能马虎。

晚上回到家，李桂芬问他：“当家的，今天厂里怎么样？”

刘海中：“调到保卫队了。不用抡大锤了。”

李桂芬愣了一下：“保卫队？干啥的？”

“巡逻、站岗、查夜。保厂子安全。”

李桂芬想了想：“那是不是危险？”

刘海中：“不危险。就是看着点，别让人搞破坏。”

李桂芬点了点头，没再问。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担心。

刘海中看出来了，说：“难道你想我抡一辈子大锤啊？辛苦了这么多年，我就不能换点轻松点的活儿？”

李桂芬笑了笑：“能换，能换；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