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周秉昆跟平日一样起床、洗漱。

走路还是那个走路，说话还是那样说话，见了人先矮半头，眼睛不敢正着看人。

活了近千年的漫长岁月，论演技，周秉昆全球肯定能排进前5。

好在周秉昆在这个家，平日就有点小透明。

周秉昆，不需要主动去说什么话。

1968年，正是大风大浪期间；

即使是一家人，很多话也是不能说的。

5个人坐在餐桌吃早餐。

棒子面粥、窝窝头，加上一碟咸菜。

周志刚坐在桌首，一手端着粥碗，一手掰着窝窝头，话头起在他那儿。

他问秉义，学校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同学家里都还安稳不安稳。

周秉义答得稳，一句一句，不抢话，也不含糊。

周志刚听着，不时点一下头，又添一句“凡事多想一层，别冒头”。

周蓉坐在周秉义旁边，话比大哥多，说的事情也杂，谁家的女儿从乡下回来了，谁家的儿子分配去了哪个厂，哪条街上的大字报又换了新词。

她说着，还会偏过头问周志刚一句“爸，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周志刚就笑一下，说“你少打听这些”。

话是这么说，可语气里没有半点责备，一看就是很愿意听她讲的表情。

3个人热络地聊着，彼此相互关心。

周志刚问周秉义毕业后的事，周秉义问父亲工作的事情，周蓉插一句让大哥帮她留意一个什么杂志。

话头在3个人之间转来转去，谁也不冷场。

李素华在旁边高兴地听着，不时应和一下。

“可不是嘛”

“那倒也是”

“他爸，你说的对”

……

她手里的窝窝头掰得碎，粥喝得慢，眼睛却一直在3个说话的人脸上来回转。

周秉昆保持平日的小透明人设，低头安静地喝粥，啃窝窝头。

粥喝完了就再盛半碗，窝窝头啃得慢，一口一口，不抬头，也不接话。

碗沿挡住半张脸，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偶尔周蓉说到好笑的地方，他跟着咧一下嘴，算是应了景。

早饭结束，周志刚去上班，李素华去买菜，周秉义说去找同学，周蓉不知道出去干什么了。

周秉昆现在电视剧没看完，还没制定搞事的计划。

于是周秉昆回到房间，反锁。

继续在空间看电视剧。

一边看，一边从空间拿出1个肉包子、2个馒头，配上牛奶，继续加餐。

肉包子是猪肉大葱的，咬开一包油，他吃得很小心，怕油滴在衣服上被发现。

馒头掰成小块往嘴里送，牛奶一口一口地抿。

电脑放在膝盖上，戴着耳机听。

空间探查开着，关注着家门口的动静。

中午，周志刚、周秉义没回来。

周秉昆、周蓉、李素华，3人又是棒子面开会。

锅里还是粥，案上还是窝窝头，咸菜碟子端上来，跟前一顿一模一样。

中间周蓉、李素华两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