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9日，期刊系统发来邮件。

Decisio。

骆佳明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程教授发了一条微信：“老师，我的第一篇SCI文章接收了。”

程教授回得很快：“恭喜。第一篇，开了个好头。”

骆佳明又给蒋南孙发了一条：“第一篇SCI，接收了。”

蒋南孙回了一个笑脸，然后补了一句：“晚上回家庆祝。我做饭。”

骆佳明把手机收起来，回到实验台前。

张伟师兄凑过来：“中了？”

“中了。”

“恭喜啊。二区？”

“二区。”

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第一篇就二区。我第一篇是三区，折腾了半年。”

骆佳明笑了一下：“运气好。”

他坐回电脑前，打开期刊系统，把接收通知截了图，存进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SCI”，里面只有这一张图。

第一篇，有了。

晚上回家，骆佳明坐在书桌前，把接收通知又看了一遍。

他打开另一个文档，上面记着一条他早就查过的规则：复旦2013年的高级职务聘任办法明确写着，“博士生期间获得的成果不得作为申报成果”。

这篇SCI，可以用来证明能力、拿到教职、满足博士毕业的硬条件。

但等他2018年留校之后，评副教授时看的，必须是他入职之后的新成果。

他把文档合上，靠在椅背上。

这篇二区的文章，是入场券。

下一批文章，才是台阶。

他打开实验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下一阶段的实验计划。

窗外小区里路灯昏黄，蒋南孙在客厅里跟周红梅打电话，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

时间很快到了，2015年元旦。

两家人又一起在骆佳明新房里聚会。

周红梅没让骆佳明去买菜，而是让朱锁锁开车带她买好了带过来的。

骆佳明这几年给周红梅、侯建国买衣服、首饰、手机、家具、家电，他们都要；

就是给钱，一直不要。

骆佳明想了想，周红梅和侯建国两人都还不到50岁，身体挺好，家里现在除了两人日常的生活开支，没有任何大额支出。

换季的衣服是骆佳明买的，周红梅的化妆品是骆佳明提供的，名牌女包有七八个，一个星期可以不重样。

在街道办，周红梅差不多是衣服、女包最多的了。

两人工作也轻松、体面，工资加起来一个月也有一万多一点。

两人的工资自己都花不完，确实要钱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