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把沈砚峰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沈砚峰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

她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的。

沈砚峰说：“夏氏，你父亲的事，我已经让福安去办了。”

夏冬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谢谢爷。”

她从沈砚峰身上起来，退后一步，跪了下去：“妾身替父亲、替夏家，谢爷的恩典。”

沈砚峰说：“起来吧。”

夏冬春站起来，又坐回沈砚峰身边。

沈砚峰坐了三十分钟，起身走了。

夏冬春送到门口，站在门里，看着沈砚峰出去。

甄嬛，现在不再像个小鹌鹑；

敢看着沈砚峰，跟沈砚峰说话。

这天下午，沈砚峰去了甄嬛的院子。

甄嬛迎出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褂子，头发梳成圆髻，别着一支素银簪。

她看见沈砚峰，福了一福，然后侧身让开。

沈砚峰在软榻上坐下，甄嬛给他倒了茶。

茶是温的，正好入口。

然后她在沈砚峰旁边坐下。

沈砚峰伸出手，甄嬛就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她的手很小，指节细白。

沈砚峰握住她的手，她也反握住沈砚峰的。

“爷，今天朝里忙不忙？”甄嬛问。

“还好。政务不多，两个时辰就处理完了。”

“妾身听父亲说，爷每天处理政务很快。父亲说，爷是他见过的最勤政的。”

“你父亲过奖了。”

“不是过奖。父亲说，满清的皇帝，一天到晚批折子，批到半夜。爷每天两个时辰就处理完了。父亲说，这就是本事。”

沈砚峰笑了笑，没接话。

甄嬛说：“爷，妾身在家的时候，读过一些史书。妾身觉得，开国之君，都是有大本事的。汉高祖、唐太宗、明太祖，都是这样。”

“你还读史书？”

“父亲让读的。父亲说，读史可以明智。”

“那你觉得，开国之君，最要紧的是什么？”

甄嬛想了想，说：“用人。”

“对。用人。一个人再厉害，也只有一双手。打天下，靠的是千军万马。治天下，靠的是满朝文武。用对了人，事就成了。用错了人，事就败了。”

甄嬛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