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峰坐在原肥前藩大名府邸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海图。

海图是从空间电脑里打印出来的，标注了渤海、黄海、东海的水深、洋流、季风规律，以及满清沿海各港口的炮台位置和驻军人数。

海图旁边，放着一沓纸。

纸上写满了数字，是韩青黛整理出来的——15万燧发枪兵的花名册、战舰和运输船的数量、粮草弹药的储备量，以及从日本各地征收上来的军费账目。

沈砚峰盯着海图，在纸上写了两个字：“何时？”

出兵满清，时机最关键。

他需要找到一个最让康熙意想不到的窗口，同时确保自己的后勤能跟上。

他把几个可能的月份列了出来。

9月、10月、11月、12月。

9月

秋高马肥。

按满清的传统，秋季是“秋防”期。八旗兵从营房里出来，在长城沿线操练骑射，防备草原骑兵趁马肥南下。此时清军的警惕性最高，从辽东到直隶，从宣府到大同，驻防八旗都处于战备状态。如果沈砚峰在9月出兵，他的舰队一进入渤海，就会被沿海的哨所发现。清军有足够的时间调兵遣将，组织防御。而且9月运河还在运行，漕粮正从江南运往北京。北京的粮仓是满的，清廷不怕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