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50多岁的老铁匠，从山东招来的，在老家打了半辈子铁，穷得叮当响。

到了库页岛，第1年升到五级工，第2年升到七级工，第3年带了30多个徒弟，月饷加提成，拿到20多两。

他拿到银子那天，手抖得数不清，最后是沈砚峰亲自帮他数的。

数完，老铁匠扑通一声跪下了。

沈砚峰把他扶起来：“在库页岛，不兴这个。”

老铁匠抹着眼泪说：“家主，我打了半辈子铁，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个人。”

这句话传出去，比发100两银子还管用。

士兵们练兵更卖力了。

工人们干活更用心了。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里，出力就有回报，手艺就能换钱，老了还有退休金。

沈砚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靠磕头，不靠跪拜，不靠“主子奴才”那一套。

他靠的是规矩，是利益，是让人看到奔头。

满清那边，绿营兵月饷2两，还经常被克扣。

八旗兵月饷3两到4两，但兵额有限，不是人人都有。

而且，满清的饷银，是发给“兵”的，不是发给“人”的。

你当兵，你有饷；

你退役了，不当兵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沈砚峰这边，是发给“人”的。

你当兵，你有饷，你退役，你有退休金。

你做工，你有工钱，你带徒弟，你有提成。

你老了，干不动了，还有退休金。

这就是区别。

有一天晚上，沈砚峰在院子里散步，听见两个士兵在墙根底下说话。

一个说：“你说，家主图啥？给咱们这么多银子。”

另一个说：“图啥？图咱们给他卖命呗。”

第一个说：“卖命也值啊。我在家种地，1年挣不了2两。在这儿，1个月4两，还管吃管住。我爹来信说，家里盖了新房子，用的就是我寄回去的银子。”

第二个说：“那倒是。我娘说，村里人都羡慕她，说她养了个好儿子。”

第一个说：“那咱就好好干。干到40岁，回家还能拿退休金。到时候娶个媳妇，生个娃，日子就起来了。”

第二个说：“对，好好干。”

岛上的人，银子可以带回去；

但是书信，都是沈砚峰安排的人统一写。

岛上的事，一概不许提。

他们家人的回信，也是审核过的，才给士兵和工人。

沈砚峰站在墙这边，听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这个制度，朱瞻墡亲自试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