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绥边经略、华戎共生、以德化夷、恩威并施的治边大道，超越时代、贯通古今、泽被万世、影响千秋，成为后世历代王朝安定边疆、归化四夷、协和万邦的正统王道范式，永载青史、万古流芳。
第五节：虚怀举士开贤路，双贤辅秦定霸基
秦穆公七年，秦川大治，西疆底定。百里奚秉政四年，内修庶务、轻徭薄赋、劝农通商、肃吏兴教，外施仁德、和融戎狄、通商化俗、绥靖荒疆。数年之间，秦国脱百年疲敝之态，去边陲蛮夷之名，仓廪实、府库充、民心聚、吏治清、四境安、戎患息。关内千里沃野，岁稔年丰、烟火稠密、村落连绵；西疆万里边庭，烽烟尽敛、华戎共生、商旅往来、百业初兴。
国势蒸蒸日上，朝野气象一新，已然初具大国雏形。然百里奚身居相位、手握权柄、功成不骄、治盛不怠，目视大秦日新月异，心却常怀沉忧远虑。
其时朝堂格局，依旧承袭秦国旧制积弊。嬴氏宗室世袭掌权、勋贵世家代代盘踞，朝堂要职、州府重位，多为世族子弟垄断，无功受禄、世袭享位、坐食国恩、不思进取。老臣旧将固守成规、倚老自重、安于旧俗、畏惧革新，只知守成、不知开拓，只懂安稳、不懂霸业。新进官吏虽有朝气，却资历尚浅、阅历不足、格局有限、难担社稷大任。
朝野人才结构，旧者老朽守旧、新者稚嫩难支，朝堂仅有百里奚一人独撑新政、独拓国势、独定朝局，文武臣僚可与共论王道、共谋霸业、共定长策者，寥寥无几。
百里奚深明千古治国至理：一国之盛，非君独圣、非相独能，在人才不绝、贤路常开、群贤共治、众力兴邦。一人之智有限，天下之智无穷；一人之力易竭，群贤之力不竭。
若朝堂无接续之贤、朝野无储备之才、治道无共治之力，纵使当下新政鼎盛、国势安稳，他日一旦老臣凋零、相位空悬，大秦新政必因人废政、霸业必中道折损、盛世必难以久续。百年根基、数年心血，终将付诸东流。
是故百里奚于内政大安、外患尽除之后，将毕生治秦经略，由安邦富国、绥边拓疆，再升一层，定为开贤育才、广纳群贤、双贤共治、永续霸业，为大秦立下万世人才根本。
百里奚半生漂泊、遍历诸侯、饱经乱世、阅尽人心、识人无数、知世通透。其年少羁旅虞国，见虞君亲小人、远贤臣、不用忠言、闭塞贤路，终致国破君亡；中年流落列国，观中原诸侯朝堂，或朋党结私、或世族专权、或嫉贤妒能、或庸臣当道，列国兴衰往复，无一不是得贤则兴、失贤则亡、用贤则霸、弃贤则灭。
天下之乱，始于无贤；邦国之衰，源于蔽路。纵观春秋列国，齐桓称霸，得管仲、鲍叔牙群贤共治；晋文图强，赖狐偃、赵衰众臣辅国；凡千秋霸业、一世盛世，从未有孤臣独治、无贤独兴之理。
百里奚胸藏全局、远见万世，深知秦国欲摆脱边陲僻壤之困、跳出偏安一隅之局、东出函谷、问鼎中原、成就千秋霸业，必先大开贤路、破除世弊、广纳天下奇才、共治大秦山河。
彼时雍城朝堂，风气依旧狭隘封闭。嬴氏宗室勋贵，世代世袭爵位、把持朝政、垄断权柄，早已形成固化利益格局。一众世族老臣，皆以“秦人本士、世臣治国、外臣不可干权、异士不可乱政”为固有执念，固守门户之见、排斥外来贤士、忌惮新生力量、惧怕格局革新。
自百里奚以五羖布衣之身、超拔相位、打破世族世袭惯例之后，宗室勋贵早已心生忌惮、暗藏不满、私结朋党、暗中掣肘。只是百里奚新政利民、国力大增、民心所向、君上信任，朝野无可辩驳、无人敢公然违逆，世族旧弊势力方才隐忍不发、收敛锋芒。
及西疆大定、国势鼎盛、百里奚功盖朝野、声望无双，宗室老臣、世袭勋贵的忌惮之心、排外之意、妒贤之念，愈发深重。朝堂暗中滋生流言蜚语，私传“布衣权重、外臣过盛、恐压宗室、侵夺世族权柄”，诸多老旧文臣私下串联、固守旧弊、排斥新政、抵制革新，只愿朝堂守旧安稳、不愿朝廷再纳外贤、打破固有格局。
上大夫嬴虔，宗室元老、世代勋贵、历经三朝、根深势大、性格顽固、守旧狭隘，为世族旧派之首。其人并无大恶、亦无大奸，只是囿于旧俗、固守祖制、偏执旧规、排斥变革，始终认定：大秦社稷当由嬴氏世臣世代共治，外来游士、布衣异客，只可临时效用、不可身居宰辅、不可执掌大政、不可接连秉权。
闻百里奚意欲广开贤路、遍求天下奇才、再引外贤入朝、共执国政，嬴虔当即联合十余位宗室老臣、世袭大夫，私议于朝廊、阻谏于君前，固守旧论、力阻新政：
“君上！大秦立国数百年，祖制已定、旧规有常。朝堂重臣、州府要职，皆以宗室世族、本土勋贵承袭，代代相传、世世相守，此乃立国根本、不乱之制。
今百里奚以布衣超迁、位居相位、总揽朝纲、主持新政，已是破格特例、旷世罕恩。若再大开贤路、广纳游士、屡进外臣、接连秉权，则本土世族日渐式微、宗室勋贵渐失权柄、祖制崩坏、旧序大乱、朝堂无有定规、社稷失其根本！
且外来游士无根无基、漂泊列国、无宗族牵绊、无故土眷恋、唯利是趋、唯势是逐，今日仕秦、明日奔晋、后日投齐，心性不定、忠诚难测。若令异士接连居枢要、掌大政、治社稷，恐他日祸乱朝纲、动摇国本、得不偿失！
恳请君上固守祖制、关闭幸进之路、杜绝外臣干政、保全世族根基、安稳朝堂旧序，勿使布衣屡干大政、勿令游士乱我秦邦！”
一众老旧朝臣纷纷附和、同声固请，满朝旧派文武，尽皆抱团固守、阻谏开贤之路，朝堂新旧博弈、世族与新政的对立格局，再度明朗激化。
秦穆公端坐龙廷、心知朝堂积弊已久、世族固化根深、旧派阻力重重，却并未依从旧臣谏言、固守祖制、封闭贤路。
穆公素怀大志、意在称霸、胸藏东出之志、心怀一统之图，数年以来，亲见百里奚布衣治国、新政兴邦、安内绥外、再造大秦，深知天下奇才多在草莽、社稷良臣不出生世族、盛世霸业不拘一格用人。
世族旧臣虽有资历、守规矩、熟旧制，却大多庸碌守旧、无开拓之志、无霸图之略、无革新之才、无长远之谋，只能守成、难以拓业，只能安稳、难以图强。若一味倚重世族、固守旧制、闭塞贤路，大秦终将困于一隅、止于偏安、永无东出称霸之日。
是以穆公面对满朝旧臣固请，并未妥协退让，只默然静观、不置可否，转而目视百里奚，静待其破局立论、安定朝堂、指明用人正道。
百里奚立于朝堂正中，神色渊静、气度从容、不卑不亢、洞悉世族私心、明辨朝堂利弊，面对满朝守旧阻力、一众勋贵谏阻，当庭侃侃立论、开诚布公、直指核心、破除百年旧弊、荡涤万世陋见：
“君上，诸臣所言，看似固守祖制、保全社稷、安稳朝堂，实则拘于小节、困于旧俗、囿于私弊、误于短见，是守旧以误国、固私以害公、拘制以失天下！
天下祖制，可变者多、可革者众、可因时损益、可随世革新。祖制之本在安民、在强国、在兴业、在传世，非拘守旧规、禁锢人才、闭塞贤路、固守私权也。
立国之本，不在世族世袭、不在旧臣守位、不在祖制旧规，而在得人、用人、育人、容人、广开贤路、共治天下。自古及今，未有国无贤才而能长久兴盛、朝无群贤而能成就霸业、闭塞贤路而能传世万年者。
世族勋贵、本土旧臣，世代食秦禄、居秦位、享秦恩、守秦土，忠心可嘉、守成有功、资历可尊，然有功不代表有才、守旧不等同图强、资历不足以定霸业、世袭不能够兴盛世。
老臣之中，贤者固多、庸者亦众；世族之内，良臣固有、弊臣亦繁。身居高位、世袭厚禄，却尸位素餐、不思进取、因循守旧、畏难避事、无开拓之功、无图强之策、无安民之谋、无拓疆之力，徒占高位、空食国恩、无益社稷、无补霸业。
若朝堂只用世族、独任旧臣、闭塞外贤、杜绝布衣，则天下奇才无门报国、草莽俊杰无路立身、列国贤士望秦却步、四海英才不入西陲。
邻国晋国、齐国，广纳天下贤士、不拘出身、不泥资历、唯才是举、群贤毕至、共治邦国，是以霸业长兴、国力日盛、诸侯臣服、中原称雄。
我大秦若固守门户、拘限出身、世袭掌权、闭塞贤路，则人才日竭、治道日穷、国势日滞、霸业日消，终将重回百年疲敝、偏安积弱之旧局。此非保全社稷，实乃固守旧弊、自困自封、自断前路、自毁霸业！
至于诸臣担忧外臣无根、心性不定、忠诚难测，此论更为偏颇浅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