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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毕公高列传(14/15)

作品:《华夏千贤列传》

其周旋之德,公正无私、包容万物、调和万方、固结万心、刚柔相济、德威并施、进退有度、处置有方,能和天下最难和之争、能解世间最难解之怨、能固万世最难固之盟、能安四海最难安之疆。

纵观成康一代,内有三公辅政、静养安民、固本培元、澄清朝野;外有毕公镇藩、协和列国、绥靖四方、永固宗根。内外一体、文武相衡、刚柔并济、德势兼具、朝野清宁、四海安定,终铸就华夏上古千载第一盛世、万世太平典范,为大周武开基之艰、经定鼎治乱之变、值太平鼎盛之世,终身恭慎自持、守心守道、守礼守忠,不以功高自矜、不以位尊自纵、不以盛世自怠、不以名盛自奢。其一生立身行道、居官辅政、镇藩安邦、齐家垂训,皆本纯诚之心、秉恭慎之德、行中正之道、守忠贞之节,内以修身正心、外以辅国安民、上以匡扶王室、下以贻范家邦,终成有周一朝宗臣之楷模、世族之师表、辅政之极致、忠贞之极则。

较之周公圣德参天、创制垂古,毕公无绝世惊世之名,而有恒久固本、默默安邦、稳世宁民、持恒守正之实;较之召公慈惠遍世、甘棠流芳,毕公无四海喧腾之誉,而有镇乱无形、消患未萌、固结宗根、永安社稷之功。盛世多显功,而隐功最难;世人多尚名,而守德最久;群臣多重权位,而毕公独重本心;百僚多逐功名,而毕公独守正道。此其所以超绝群伦、冠绝宗臣、垂范百世也。

当康王末年,天下太平既久,海内富庶、府库充盈、百姓安乐、诸侯恭顺、四夷宾服,盛世气象臻于极致。人心随世态而迁,风气随太平而变,朝野渐渐滋生安逸怠政、奢靡逾制、恃功骄矜、重利轻礼、重位轻德之弊。朝堂勋贵自恃开国元功、累世禄位,府第逾制、车马僭礼、服饰华美、用度奢华,渐渐忘创业之艰、失辅政之谨、弛守身之戒。宗室诸王坐拥封疆、世享爵禄,亲疏既定、安享太平,渐生骄怠、轻慢朝礼、疏旷王命、私娱自纵。列国诸侯久无征伐、久无纷争、久无惩戒,太平养欲、富庶生奢,或增赋税以自奉、或修宫室以自娱、或慢聘朝之礼、或疏宗盟之谊,太平隐弊、积微渐著、暗流潜滋、渐坏淳朴之风。

彼时朝堂有佞臣宗衍,系远宗疏亲、累世居朝、久厕班列、性善揣摩、工于逢迎、巧于饰言、隐怀私欲、贪慕荣利。其见朝野风气渐弛、君臣渐怠、盛世宽和、法网渐柔,便暗自结纳新进朝臣、依附骄纵勋贵、迎合奢靡风气,每每朝堂议事、私下言谈,皆倡盛世当乐、太平当奢、功臣当尊、贵戚当纵之论,谓天下既定、祸乱已平、万民已安、四境已宁,不必日日兢兢、岁岁惕厉、终身拘礼、常年自苦,当宽以待贵、优以酬劳、舒以养身、乐以盛世。

宗衍常于众臣之间私语:“三公辅政数十年,夙夜劳苦、朝夕忧国、拘束身心、砥砺自持,乱世不得不谨、开国不得不勤。今太平已成、大业已定、社稷已安、君王已宁,劳苦功高,理当安享尊荣、纵情舒怀、稍弛礼法、略纵身心。毕公年高望重、功盖天下、位极人臣,仍终日恭谨、步步拘谨、言必循礼、行必遵法、居常惕厉、未尝稍怠,何其自苦、何其过拘!盛世守太过,则君臣拘束、朝野沉闷、勋贵无荣、功臣无乐,非太平雍容之度也。”

此论一出,新进少臣、浮躁勋贵、贪逸朝臣纷纷附和、辗转相传、渐成私议。年少新进未历乱世、未睹倾覆、不知创业维艰、不识守成不易,遂纷纷厌礼法之拘、怠职事之勤、慕安逸之乐、逐奢靡之风。老成勋贵久安禄位、久享尊荣、渐忘危惧、渐生骄心,亦多暗自认同、松弛自持、渐弃恭慎、随波逐流。一时之间,朝堂矜功、怠政、轻礼、慕奢、求逸、纵欲之私风暗长、正气渐微、谨肃渐失、躁妄渐生。

暗流涌动之际,满朝文武或随波附和、或缄默避事、或观望浮沉,唯有毕公高洞彻世风之弊、深见人心之危、预知太平之患,独守中正、力挽颓风、肃正朝纲、敦励世教、以身示范、垂法朝野。

毕公高深知,乱世之亡,多亡于兵戈祸乱;盛世之亡,多亡于人心怠弛。危世易警、乱世易慎、艰难易守、困苦易勤,太平最易生怠、富庶最易生奢、安逸最易生欲、长久最易生疏。天下祸患,不起于风雨飘摇之秋,而生于四海晏安之日;社稷倾危,不生于战乱倾覆之时,而生于人心懈弛之际。礼法之溃,始于细微;人心之坏,始于安逸;朝纲之弛,始于骄矜;宗盟之疏,始于轻慢。今日一丝之弛,来日万丈之弊;今日一念之怠,来日百世之乱。是以守成之难,更难于创业;安世之慎,更重于拨乱。

一日朝堂暮议,康王论盛世雍容、欲宽弛礼法、优渥勋贵、舒缓朝政、以养太平和气,群臣多顺势称颂、皆言圣明、附和圣意、赞盛世当宽。

宗衍见圣心有弛、众心有逸,即刻出班逢迎、高声赞奏:“陛下圣德广大、仁厚包容、深谙养世之道。数十年严整肃励、朝野兢兢、百官惕厉,今太平告成、功德圆满,正当宽刑缓法、弛礼舒规、优遇功臣、安养勋贵,使君臣同乐、上下雍容、彰显大周盛世恢宏之度!”

满朝文武默然附和、无人辩驳、无人诤谏、唯恐逆圣意、拂人情、违时风、失恩宠。

正当朝野顺势、风气将偏、礼法将弛、人心将怠之际,毕公高稳步出班、神色端严、目光澄澈、心志坚定、不随众议、不逢时流、直面圣颜、直陈利弊、剖析治乱、力纠时弊、以毕生守正之诚、挽救朝野将颓之风。

毕公高从容跪奏,声语沉稳厚重、条理分明、义理贯通、句句发自社稷公心:

“臣请为陛下详陈治乱恒久之道、守成不易之理、盛世戒慎之要。

天下最可畏者,非乱世之兵戈、非外敌之侵扰、非藩邦之纷争、非四夷之寇患,乃是太平日久人心自怠、安逸日久礼法自弛、富庶日久私欲自盛、长久日久戒惧自轻。

自古及今,创业之君、拨乱之臣,无不惕厉朝夕、勤谨自持、艰难砥砺、不敢怠荒,是以能定乱开基、再造社稷、开创大业。然基业既定、太平已成、安乐既久、富贵常在,后人渐忘创业之艰、不识倾覆之危、不知守成之难,遂生骄侈之心、起怠惰之行、弛礼法之防、纵私欲之欲。一念骄矜,则礼法轻;一念怠惰,则政事疏;一念奢靡,则民生耗;一念宽纵,则奸邪生。积微成著、积疏成弊、积弊成乱、积乱成亡,此历代兴衰往复、千古不易之定理也。

今朝堂私议盛行,谓盛世当奢、太平当纵、功臣当弛、贵戚当逸。此论看似雍容养世、实则败德乱礼、蚀政坏风、惑心误国、遗祸千秋。

礼法者,非拘束臣下之具,乃维系君臣之序、固结朝野之心、镇遏私欲之萌、保全太平之基也。勤谨者,非劳苦身心之苛,乃是敬畏社稷之心、谨守职事之诚、长保安宁之本、永固宗根之道也。

勋贵功臣,身荷国恩、世享爵禄、位尊权重、名显身荣,位愈高则责愈重、功愈大则戒愈深、宠愈盛则惧愈切、世愈安则守愈严。若以功高而纵欲、以位尊而逾礼、以太平而怠政、以富贵而奢靡,则上行下效、朝野风靡、百官效仿、诸侯追随、世风大变、礼法荡然。

在上者轻礼纵欲,则在下者弃义逐利;朝堂弛肃养奢,则天下弃朴趋华;勋贵怠职自娱,则万民荒废本业。届时民心浮动、吏治颓弛、宗盟疏阔、藩镇骄纵、礼法无存、纲纪不立,看似盛世雍容,实则祸根暗种、乱萌潜伏、基业虚摇、太平将倾。

臣历事文武二王、辅弼成康两朝,身经草昧开基、亲历定鼎安邦,深知太平非可恃、盛世非可骄、基业非可稳、人心非可恒。今日之清晏,非时势自然,乃是先王惕厉、群臣夙夜、礼法维系、勤政守护、人心固结之所成。可守不可纵、可慎不可骄、可勤不可怠、可稳不可弛。

臣老矣,年逾耄耋、身临暮岁、功名已定、位望已极、无所求于当世、无所利于此生。若欲自逸、早可安享尊荣、纵情舒怀、弃劳就闲、辞繁就简。然臣终身不敢弛心、不敢纵欲、不敢怠荒、不敢骄矜者,非为一身,为社稷万世、为宗基永安、为朝野正风、为后世垂范也。

臣愿以残年暮身、终身恭慎,为朝堂立戒、为勋贵立规、为后世立法:盛世愈盛,守身愈严;天下愈安,为政愈慎;基业愈固,持心愈恭;功名愈重,立德愈谦。

臣恳请陛下,坚守勤俭之本、固守礼法之严、常存戒惧之心、永杜骄侈之弊。禁朝野奢靡之风、抑群臣安逸之念、肃朝堂浮躁之气、敦百官恭谨之行。使在上者常怀敬畏、在下者常守职勤、贵者不纵、功者不骄、安者不怠、盛者不危,令大周太平之世,不止成于一时,更可守于万世!”

奏论既毕,朝堂寂然无声、群臣肃穆、风气顿肃、私议尽息、浮躁尽敛、骄心尽平。

宗衍面色惨白、俯首伏地、惶悚不安、私心败露、气焰尽消、再无半分逢迎巧辩之态。其所倡盛世纵逸、奢靡养乐之邪论,尽数被毕公高千古治乱至理彻底击破、连根破除、无处遁形。

康王听罢毕公高赤诚忠论、通透治道、万世远谋,心神大震、幡然醒悟、肃然起敬,敛容正坐、感慨长叹曰:“寡人险些溺于太平、惑于浅论、弛于礼法、疏于戒慎!若非毕公老成持正、直言匡失、明辨治乱、力正朝风,则寡人怠于守成、朝野坏于奢靡、太平隳于细微、基业摇于无形。

毕公之心,万古纯忠也;毕公之德,万世师表也;毕公之戒,千秋治鉴也!”

王当即下诏,严肃朝风、禁绝奢靡、整饬礼法、敦励勤谨、戒饬骄矜、杜绝纵逸,黜退宗衍浮躁逢迎之私风,褒扬毕公守正持恒、以身垂范之纯德,令朝野百官、宗室勋贵、列国诸侯,皆以毕公为楷模、恭慎自持、勤谨守职、守礼立德、长保太平。

自此,毕公高持身恭慎、守正不渝、功高不骄、位重不弛、盛世不怠、终身守诚之德,昭著于朝野、流布于天下、传颂于列国、根植于万世。

毕公高不仅立身端正、辅政纯忠、镇藩公允、匡世守道,更以毕生躬行、终身德行、历世阅历、治乱真知,立家法、垂世训、传门风、贻子孙、范后世,成就姬氏毕氏百世家风、千年望族、忠贞世禄、礼乐家声。

毕公出身姬宗王室、世承文武道统、自幼浸润圣教、长而辅佐圣朝,深知国之兴衰系于吏治,家之长久系于家风,臣之传世系于德行,人之不朽系于存心。富贵权位、功名爵禄、势位荣华,皆为一时浮光、转瞬即逝、不可长守、不可久恃;唯有恭慎之心、忠贞之节、勤俭之风、中正之道、仁厚之德、礼法之守,可以传世恒久、贻福子孙、永固家邦、垂范千秋。

其居家修身、治家垂训、教子弟、律族人,有毕氏六大家法、百世恒规,终身力行、世代坚守、无一日懈怠、无一事逾越、无一念偏移。

一曰持身恭谨、常怀敬畏。立身不敢放肆、存心不敢轻慢、处位不敢骄矜、临事不敢躁妄。对天地存敬畏、对社稷存忠诚、对君王存恭顺、对礼法存恪守、对功名存谦退、对世人存包容。位愈尊而身愈卑、功愈大而心愈小、世愈盛而戒愈深、年愈高而守愈纯。

二曰守心纯正、杜绝私偏。立身唯一公、处事唯一正、待人唯一诚、从政唯一忠。不结私党、不蓄私势、不谋私利、不徇私情、不生私怨、不纵私欲。居家无私爱、处事无私念、立朝无私行、传世无私谋,终身至公至正、至纯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