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罗夫告诉我了。”黎明坦然承认，“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就让我把这个信息告诉你。他说他相信你会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选择。”

秦悦握紧了徽章，金属外壳硌得她掌心生疼。

她想起了彼得罗夫在茶馆中对她说的话——“我见过太多秘密被埋葬，见过太多好人因为沉默而死。我不想再做旁观者了。”

那个老头，从一开始就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了她身上。

“如果我通通过全球应急广播系统公开真相，校长会在几分钟内就知道我们的位置。”秦悦冷静地分析道，“我们会成为全球头号通缉对象，没有任何安全的地方可以藏身。”

“我知道。”黎明耸了耸肩，“但说实话，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吗？”

秦悦看着他，又看了看林小鹿——女孩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她笑了。

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解脱意味的笑。

“好。”她将徽章握在手心，“那就让他们来吧。”

穿梭舰从月球背面升起，拖着淡蓝色的尾焰，划破寂静的太空，朝着地球的方向飞去。

在秦悦的手中，那颗晶体和那枚徽章并排放置，一个连接着先行者文明的远古遗产，一个连接着人类文明的未来命运。

两条路在她面前交汇。

她不知道自己选择的是哪一条。

但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再一个人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