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装孝顺！毁了大隋！让你调戏庶母！你敢弑父杀兄！朕打死你个畜生！”

杨坚完全疯魔了。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杨广连滚带爬，华贵的太子衮服被抽得破布乱飞。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他满地乱滚求饶，最后被打得吐出两颗带血的后槽牙，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抽搐。

杨坚累得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他把沾血的棍子往地上一扔，指着殿外嘶吼道：

“来人！给朕把这个畜生，锁进死牢！”

“派人立刻去晋王府，不用查了，直接查抄！但凡涉案的幕僚内侍，一个不留，统统给朕拿下！”

如狼似虎的千牛备身冲上前来，架起烂泥般的杨广就往殿外拖。

巨大的震怒过后，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那是他的亲生骨肉，是他和伽罗倾尽心血、满心欢喜才刚刚昭告天下立下的储君。

如今竟是个包藏祸心，要将他们生吞活剥的恶鬼。

汗水混着热泪顺着脸颊滑落，杨坚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他转身，略过伏在旁侧膝袍渗血的杨勇，脚步踉跄地走向凤座。

独孤伽罗半瘫在凤座上，双目空洞地盯着地毯上的血迹。

她倾尽心血扶持的“至孝”好大儿，竟是如此畜生。

宣华夫人跌坐在旁，脸色煞白。

天幕上那句“辱妃”，如同当着天下人的面将她剥去了尊严。

她双臂紧紧环抱在胸前，身子正不受控制地往帷幔后瑟缩躲闪，屈辱与极度的恐惧将她彻底淹没。

杨坚步履沉重地上前，一把将发妻紧紧拢入怀中，伸手死死握住宣华夫人冰凉颤抖的手。

独孤伽罗攥住他的龙袍衣襟，终于在这怀抱中崩溃地痛哭出声。

“是朕瞎了眼！竟亲手养出这等欺天灭祖的畜生，险些将你们，将我大隋推进万劫不复的炼狱。”

“速传太医入殿！天幕预警，天下皆闻。但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这天就塌不下来！朕定会给你们，给天下，给自己一个交代！”

安抚完妻妾，杨坚充血的双目扫向人群。

只听“哗啦”一阵衣袍摩擦声。

群臣如同避瘟神一般，齐刷刷向两边退开，在大殿中央生生让出两条空道，将两个人彻底暴露了出来。

一个是位极人臣的杨素，他此刻正趴伏在最前方，绯色朝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另一个，则是站在后方的张衡。

被满朝文武用看死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张衡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弑君？

我……我将来居然敢带兵去逼杀陛下？！

巨大的荒谬感与绝望瞬间将他吞没。

张衡双膝发软，“扑通”一声重重砸在青砖上，连连磕头。

他恐惧得连一句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杨坚松开独孤伽罗，一把抽出身旁千牛备身腰间的横刀，大步跨下御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