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沈月在酒店房间里靠在陈凡怀里。她专程从新加坡飞回北京，待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飞回去。窗外北京的夜色很深，远处的霓虹灯连成一片光海。她穿着他的白衬衫，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手里还攥着那份合资协议的副本。

“签约前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凌晨两点。把所有条款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确认凡尘的控制权不会丢。过完了，站在窗边，看着新加坡的夜色。那时候我想，如果当年在建材市场有人告诉我，有一天你会在东南亚跟正大这样的财团谈判，会把对手变成伙伴，我一定不信。”

他把她抱紧。

她仰起头看着他，月光把她的脸映成淡淡的银白色。“现在信了。因为你一直在我身后。”

她的手指解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很慢。窗外的灯火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陈凡，东南亚的绿萝长得很高了。我想让它再高一点，高到全世界都看得见。”

他把她抱紧。“会的。”

秦岚从江城寄来一箱排骨汤，附言：“沈月，打赢了要喝汤。念念说，沈月姨是打怪兽的女将军。”沈月把字条折好放进口袋里，端起碗喝了一口，很甜。玉米放了两根。她拿起手机给秦岚回了一条：“念念说得对。女将军也要喝汤。”

林雨桐发来短信：“陈安说，沈月姨好厉害。”赵倩倩发来短信：“赵信说，沈月姨是女英雄。”周晓晓发来短信：“十一说，沈月姨会打怪兽。”苏婉清发来短信：“博弈论最优解。你做到了。”顾明美发来短信：“仰光今天晴。我在大金塔给你许了愿。”

沈月把每一条短信都看了很久。她坐在新加坡办公室的窗前，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然后她拿起手机给陈凡发了一条：“她们都给我发短信了。”

陈凡秒回：“因为你是家人。”

她看着屏幕笑了，眼角皱起细细的纹路。窗外新加坡的夜色灯火通明，她放下手机，把那份合资协议锁进保险柜里。凡尘东南亚的版图，又往西推进了一大步。她把保险柜的钥匙收好，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台上那两盆绿萝的藤蔓交缠在一起，从窗台垂到地板上，根须在水里飘着，细细的，白白的。她伸手碰了碰新长出来的那片嫩叶。叶子油亮油亮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细密的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