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先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磕在紫檀茶盘上，发出一声轻响。“我打听过你。你有妻子，还有几个红颜知己。美心跟了你，不会受委屈。”他顿了顿，手指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但她不能离开缅甸。林家的根在这里。她的事业在这里。她四代人的家族在这里。”

陈凡说我知道。

林老先生看着他，看了很久。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照得很清楚。“你这个人，说话不绕弯子。好，我也不绕。我只有一个要求——每年泼水节，你陪她过。泼水节是缅甸人的新年，也是家人团聚的日子。她一个人太久了。”

陈凡端起茶杯，碰了碰林老先生的杯子。“好。”

顾明美在庄园的菠萝蜜树林里等他。月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地上像碎银子。菠萝蜜树是林老先生种的，已经长了几十年，每一棵都有一人合抱那么粗，树上挂着青绿色的果实，最大的比冬瓜还大，沉沉地垂在枝头。她靠在一棵菠萝蜜树上，笼基被晚风吹得轻轻飘动。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陈凡走到她面前。“他把女儿交给我了。”

顾明美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低下头，用手指绕着笼基的边缘，绕了一圈又一圈。“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夸过我。不管我做得多好，他永远是一句‘还可以’。考第一名，他说还可以。谈成第一个大客户，他说还可以。仰光项目签约那天，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美心，你做得很好。”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着，嘴角却弯着。“我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八年。”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抖，但没有出声。他伸出手，覆在她后背上，掌心贴着她瘦削的肩胛骨。菠萝蜜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月光落在她裸露的手臂上，银链子泛着柔和的光。

那一夜，顾明美留在了陈凡的酒店房间。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裸露的肩胛骨上。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动作轻柔而笃定，像是在反复确认一个她等了很久才等到的东西。她的呼吸从克制变得急促，又从急促慢慢平静下来。

“陈凡，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每年泼水节，来仰光看我。一次，就一次。”

他把她抱紧。“好。”

清晨，她站在窗边，穿着他的白衬衫，下摆盖到大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晨光从仰光河的方向照过来，把她的侧脸镀成暖金色。她看着窗外的仰光河，河面上货船缓缓移过，汽笛声隐隐传来，和水面上粼粼的光一起流动。

“我从小在这条河边长大。以前觉得它很窄，窄得装不下我的梦想。现在觉得它很宽，宽得能装下所有等待。”

顾明美成为陈凡后宫的第七位正式成员。她坚持留在缅甸，不搬到国内。陈凡同意，承诺定期去缅甸看她。

消息传到国内，几个女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最终都汇成了同一句话。